,嘿嘿——阁下,有什么指教请吧!”
黑伞先生起始是目蕴怒火,及至听古沛自报姓名,不由神色一动。
身子一晃,黑伞先生贴近古沛,将他看了个点滴不漏,然后万分怀疑地问道:“什么?——娃儿,你说你姓‘古’?”
古沛这才有些明白,朗朗一笑道:“我不姓‘古’姓什么?告诉你,我可从来没有姓过第二个姓——”
说着,回身一指聂氏兄妹,接道:
“莫非你要找的是那个姓‘洗’的,洗明鉴吗?他们兄妹可也把我当作那厮,跟我缠了半天了哩!”
黑伞先生闻言惊愕无比,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说道:“洗明鉴……洗明鉴……太像啦!”
古沛得理不饶人,冷冷一笑,道:“你知道你认错人了吗?嘿嘿!我古沛可不是随便被人偷袭得的,请!”
说着,一抱拳,竟将般若禅功自丹田运起,贯于双臂,两只神光灼灼的眸子,英气逼人地注视着黑伞先生!
黑伞先生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身不由己地退了两步,浓眉一皱,才叫了一声道:“小哥儿……咱们……”
那知古沛根本不理岔儿,堂堂逼前一步,双拳二度一抱,朗朗地叫了一个字:“请了!”
黑伞先生早年威镇武林,是何等人物,他虽自知理屈,但也被这个丰神秀貌,英气慑人的少年,咄咄之势逼得动了无名之火,暗暗说道:“这个娃儿,恁般得理不饶人,倒跟我老头儿年轻时一个样儿!”
当下也只得无奈地,将肋下白伞往地上一插,竟不以老前辈自居,也抱了抱拳,道声:“小哥儿,请!”
这间隙,忽听安姑突然在后用她那沙哑的嗓子叫道:
“娃儿家,你的功夫,在小一辈里恐怕是数一的了,但是要跟这老不死的比,可还差一大截子哩!回来!莫跟他计较——”
声才入耳,古沛骤觉身子一紧,竟有一股黏滞无比的劲道,将自己身子一直往后拉过去!
这一来,他不由心头大震,连忙施展“金刚立地”的佛门神功,企图站定身形,但是不曾奏功,只不过后退之势稍缓而已!
怪婆婆安姑以“隔空吸物”的至玄掌力,将古沛强行吸到他为聂燕荪疗伤之地,竟也不免连连喘嘘,咧开没牙而干瘪的嘴,笑道:.
“娃儿家,你不是他的对手,论年纪可还小他七八十哩——莫傻,让我老婆子去惩治他!”
说着,双耸肩微晃,高得骇人的身躯陡然平射而出!
古沛出道以来,武林中的高手会得也不算少,向来都占在上风一面,那里吃过今天这种亏?是故当他被怪婆婆安姑掌力吸回之后,剑眉一剔,便待发作。
哪知待安姑说了几句话,不知为了什么,他只觉得她那沙哑得极不悦耳的话声,感到十分亲切,竟怔怔地望着她飘身而出。
安姑果然说了就算,身子才只射出,就听她叫了一声.“老不死的,我来惩治你了!”身子不停,双掌高扬,曲指如钩,凭虚往黑伞先生双肩抓去。
黑伞先生哪敢怠慢,一声“且慢!”
短腿一屈再伸之间,早已飘开数尺,避过了安姑十指扑袭的正面,恨恨地叫道:“安姑,我有话说——”
同时,一阵“轧轧”之声响过,石坪之上立刻平添了十个安姑所发指气击成的十个小洞!
古沛看得心头一惊,暗中点头道:“她老婆婆这一招倒也不算搪塞之举。”
安姑一招发罢,疾然收指,沙哑地笑道:“老不死的,你有什么话说?”
黑伞先生咳了两声,这才开口说道:“安姑——咱们二十年劳燕分飞,犯不着为了一点点小事,见面就动手……”
安姑面色一缓,双颊掠过一丝慰藉之色,笑道:“老东西,别肉麻了?……这也算不得是一点点的小事,你还要说什么?说呀……”
黑伞先生恳切地说道:
“安姑,咱们是六七十年夫妻了,我说的是由衷之言,你不知道,这二十年我是多么想你哩……”
说着,他一眼瞥见古沛正望着自己,透着英气逼人,遂转过话头,叫了一声:“安姑,你听我说……”
安姑一笑,道: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就依你——咱们夫妻之情,的确是‘老而弥坚’,够了吧?说下去吧!”
黑伞先生大是欣喜,又瞥了古沛一眼,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把黑伞是你替他们插上的,我不曾问你就对那个小娃娃出手,这是我的错,我向你认错,赔礼!”
说着,恭恭敬敬地朝安姑唱了个肥喏。
安姑身子一偏,倒也还了一个满福,笑道:“那个要你赔礼,还有呢?”
黑伞先生接道:
“刚才,那娃娃说的不错,我要找的确是洗明鉴那个小鬼——如今他说他是古沛,但是他们长得没有丝毫差别,我认不出来。只要这娃娃拿出证据来,叫我相信他不是洗明鉴,我也认错,也向他赔礼。”
安姑闻言一笑,道:“哎——想不到二十年来你的脾气果然好多了,居然还肯说出向人赔礼的话来了。”
她转头望了望古沛,问道:“娃子家,你说好吗?”
古沛朗朗应了一声:“好!”
点点头来至当前,向黑伞先生抱拳一礼,道:“老先生,那洗明鉴的肩下是否有两排齿印?”
黑伞先生闻言一愕,点头道:“娃娃,你莫叫我‘老’先生,叫我‘甘大先生’就好啦!”
安姑笑道:“哎——老东西,你活到九十多岁,还不肯服老吗?”
古沛心里好笑,但表面上都绷着脸,点了点头,道:“好!不过甘大先生往后不能叫我‘娃娃’,要叫我‘小古’!”
黑伞先生大为高兴,连忙点头道:
“好!——小古,当初洗明鉴被我收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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