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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黑白二伞(6/11)

,我以三个月的时间,为他推宫过穴,打通‘任’、‘督’二脉,果然发现他肩下有两排齿印的。”

古沛微微一笑,伸手一扯,“嘶”的一声,便自将衣衫的前襟撕破,露出了左肩,道:“老先生请看!”

黑伞先生一看果然没有,但他还是有些疑惑,忐忑地说道:“时间隔了七八年,我记不清是哪一边了……”

“嘶——”又是一声裂帛之声,古沛撕开了右肩的衣衫,道:“老先生,我只有两个肩头,如今可全教你看了。”

黑伞先生道:“好说好说,人还有三个肩头吗?你还是让我都看了比较放心!”

说着迈前一步,仔仔细细地看了半晌,随后,他忽然退出两步,果然双臂一圈,朝古沛深深一揖,道:“小古,老夫向你赔礼!”

因为他什么也没看见。

古沛偏身让过,还了一个深揖,心里却十分高兴,因为他先前假定那洗明鉴,就是蓝惜茹的“七哥”,这番互相印证的结果,居然不错。

同时,以黑伞先生那高的武功造诣,那大的年岁,因为理亏,居然也会对一个初出江湖的少年认错赔礼。

这促使他对武林的看法,较之以往有了一个改变,他觉得这个世界之中,多少还有几个人是讲理的,并不曾仗持自己的武功去欺凌他人——

这时,安姑却一声冷笑,道:“老不死的,今天是咱们老夫妻重圆之日,是吗?”

黑伞先生点点头,反问道:

“怎么不是?——你看我连你这把白伞都带了来啦!今后,咱们要利用活在世上的几年岁月,好好做些事哩……”

安姑哼了一声,道:“不必了,老不死的,你还是再把我的白伞带回去,咱们不见面了。”

黑伞先生大为不解,惶惑地问道:“安姑,你是怎么啦!”

安姑一声冷笑,用手指着昏绝在聂燕玲怀中的聂燕荪,道:“二十年不见,今天一见,你不问青红皂白,就闯祸,害了人,咱们还谈什么?”

黑伞先生作急道:

“安姑,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做的我担当,这个娃娃的伤,包在我的身上好了。”

安姑听了这话,面色稍霁,冷冷说道:“这也好,你哪一天治好了这孩子,哪一天来见我……”

黑伞先生想了一刻,毅然说道:“安姑,咱们就这么办!”

说着,飘身而过,自聂燕玲怀中抢过聂燕荪,返身拔起安姑的大白伞,但见他矮矮的身躯,三晃二晃,簟便自走得看不见了。

聂燕玲见哥哥被人抢走,当然作急,霍然跃身而起,打算追下。

安姑笑道:“姑娘,莫追了,保你不出十天,还你一个活蹦活跳的……”

她说到这里,略一迟疑,古沛却接道:“哥哥!”

安姑回头望了望古沛,笑道:“对了,还你个活蹦活跳的哥哥……”

聂燕玲这才定下心来。

安姑笑嘻嘻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呀?为什么到这里来呢?”

先前安姑替他们插伞之时,聂燕玲就对这位怪婆婆心生好感,这时越觉得她丑得并不讨人厌。

她望了望古沛,便报了自己姓名门户,同时,将到这富春钓台的来龙去脉,约略说了一遍。

安姑听得津津有味,随后,她忽然问道:“姑娘,那——那位洗明鉴的功夫果然很高吗?”

聂燕玲点点头。

安姑不再说话,但是,她心里却在想着:“早晚我也要收个女徒弟,我安姑样样比那老东西强,这一点可也不能比他差……”

想着,她不由将聂燕玲打量了一番,暗暗说道:“可惜,这个女娃儿根骨秉赋少差,否则,倒是现成的。”

当下自身边摸出一枝长才四寸,用白布做成的小伞来,交于聂燕玲,道:

“枯木教党羽遍天下,你是他们的对头,早晚要吃他的亏,如今我把当年行道武林的‘白伞’标记,赠你一枝。

再遇上枯木教中之人,哪怕教主‘枯木修罗’,只要见到我这把白伞,也绝不敢碰你分毫了。”

聂燕玲大是感激,含着满眶热泪,称谢接过。

安姑又道:“适才我激那老东西走,一半为着你哥哥的伤势,让他去料理,最为适当,一半也因我自己有事待办,不愿他同行惹厌——

如今我就要走了,你们离开这里之后,预备到哪里打尖,回头我跟那老东西,带了聂家哥儿来寻你们就是!”

聂燕玲见安姑每一提那位黑伞先生,就一口一个“老东西”,心暗中道:“这对夫妻的情份可真厚。”

想到这里,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由不得自己偷偷一瞥古沛。恰巧古沛为了征求她的意思,也正用双目望着她,问道:“姑娘,你准备到哪一站打尖?”

聂燕玲蓦地双颊飞红,羞得低下头去,腼腆了半晌,才沉吟地说道:

“古……古兄,浙西安淳,有我一位师执在那里隐居,我们就在安淳等荪哥与二位老人家,好吗?”

古沛本来除了去寻那“群魔秘录”上列人外、,并无其他急事。

他为了探听那“落英峪”十七名武林名宿结盟之事,是否与“群魔秘录”有关,自然不加反对。

安姑笑道:“反正安淳也不远,咱们就这决定吧,我可要走啦!……”

话还没说完,就见她身子一跳,将黑伞先生的黑伞往肋下一挟,快得如同一阵风,白影一闪,远去十数丈外了。

古沛跟聂燕玲,目送这位武林奇高的怪婆婆走后,便也离了钓台,沿着富春江,向浙西安淳进发。

于是这对少年男女,便阴错阳差地结成了旅伴,同行同止。

须知古沛自幼深居普陀,对江湖中事,一无所知,那普陀群僧,又早知他一生杀孽过重,蓄意不令他涉足江湖。

是故,他可说是全然不懂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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