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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听到的就只有他们二人鼻息的声音,和远处山间所传来的三五声清脆的鸟呜之声而已。
蓦然黑衣文士睁开双眼两目神光,灼灼射出,暴喝道:“三独,接我一掌。”
说着话,双掌上提,迅疾地自胸前挥出,一股强烈的掌风带着呼啸之声,夹起地上的沙石,滚滚然向三独神君身上袭去。
三独神君独目微睁,低喝一声:“来得好!”
伸手抄起身边的枯竹杖,轻轻向地上一点,身形凌空飞起,避开袭来掌风,在半空中,猛一长身,身形改向前飞。
扬起枯竹杖,雷霆万钧地向黑衣文士当头劈下,口中喝道:“濮老头子你也接我一杖吧。”
苍鹰叟濮勋一掌击空,敌杖已临顶门,但见他神色不变,毫无在意,轻声说:“不敢当。”
两只宽大的袍袖向后.一挥,盘坐的姿势不变,身子却凭空升起,离地约五六寸,迅疾地向前飘去。
三独神君见状,心中抖然一惊,暗道:“我在韭山岛潜修三十载,武功虽是大有进步,但这濮老头子可也不是吴下阿蒙,只凭他这手飘絮功,就可知他进境之速,决不在我之下,今日想胜,殊非易事。”
苍鹰叟缓缓起立,颔下三绺黑须,随风飘拂。
三独神君枯竹杖,独目圆睁,凝视着苍鹰叟,防他下一步的动作。
苍鹰叟长啸一声,身子突然凌空拔起六丈,半空中一个转折,身形如同一只苍鹰似地,急遽地掠下。
三独神君识得这是苍鹰叟平生绝技“神鹰十八翻”中的第一式“神鹰攫兔”,如被欺进身边八尺以内,必难幸免。
当下不敢再怠慢,枯竹杖轻点一下地面,身子滴溜溜地连打了十几个转,遁出掌风圈外。
掌中枯竹杖一抖,杖头化作点点金星,分打苍鹰叟“百汇”、“丹田”、“将台”三大要穴。
苍鹰叟身形将临地面时,右足忽在左足面上一点,身子借力向上一点翻起,堪堪避过三独神君枯竹杖。
宽大的袍袖连挥,身形又向下欺,周围丈许方圆之内,竟全笼罩在他掌风激起的狂飙之下。
三独神君一声冷笑,双足一顿,身子斜着向旁跃起,自掌风边缘穿出,砰然一声大震过处,地面已被苍鹰叟掌力击成一个丈许方圆,深达三尺的大坑。
二人高低之势互易,三独神君杖化“神龙摆尾”,凌空下击,苍鹰叟整个背脊,竟全笼罩在三独神君枯竹杖荡起的黄色光影之中。
苍鹰叟临危不乱,身形疾向下掠,俟将近地面之时,左掌一按着地面,身子向上翻起。
右手袍袖一挥,将枯竹杖缠住,向下一带,闷喝一声:“撒手!”
三独神君蓦觉自杖身上传来一股大力,掌心一震,把握不牢,枯竹杖几乎脱手而去,急运劲掌上,紧抓不放。
怒叱一声,道:“休想!”
苍鹰叟缓缓地站起身来,三独神君也落在地上,袍袖枯竹杖仍是纠缠在一起,二人功力势均力敌,相持不下。
苍鹰叟双足渐渐地一分一分地向土中陷落,三独神君却离地上升,终于和枯竹杖成为一条直线,运足全身劲力,向下猛压。
苍鹰叟本欲将三独神君提起后,挥袖将他震出,但将三独神君提起后,却吃不住三独神君那无比的压力,振臂不得,一条右臂反无力地向下缓缓垂落。
三独神君身子再度落在地面,枯竹杖改向上挑,苍鹰叟身子又渐渐离地升起。
三独神君运力于杖,杖头颤动不已。
苍鹰叟袍袖却仍紧缠在杖上,毫无松动迹象,三独神君渐觉杖头压力转重,再也挺持不住,遂缓缓垂下。
二人争持了约顿饭时光之后,渐感内力不继,周身大汗淋漓,满面通红,顶上如蒸笼也似,直冒热气。
苍鹰叟和三独神君心中不禁都暗暗后悔,不该如此硬拼内力,但二人都已将全身功力贯注在袍袖和枯竹杖之上,势成骑虎,谁也不敢先行撤劲,恐怕对方乘机进逼,一个措手不及,必吃大亏。
良久,二人更感不支。
三独神君无奈地对苍鹰叟摇了摇头,意似不愿再耗下去,苍鹰叟也会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同时撤劲,互觉所受压力顿减。
苍鹰叟袍袖抖处,枯竹杖轻松地滑出,二人身形迅疾分开。
三独神君虎吼一声,意欲挥杖再度扑上,却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四肢无力,几乎翻身栽地。
心知适才真力损耗过巨,脏腑受伤不轻,如再妄运真力,非但不能伤敌,反增剧自己伤势,不由长吁一声,瞑目束手待毙。
良久,不见苍鹰叟有何动静,心中诧异,睁目细视,却见苍鹰叟面无血色,委顿之态,形于脸上。
知他必和自己一样,受伤不浅无力伤己,遂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把心中那块大石放了下来。
苍鹰叟有气无力地道:
“三毒,你我功力相若,再斗下去,除了同归于尽之外,恐怕是没有别的结果,我现在有急事需往他处,今日之事,暂作罢论,他日相见,再判高下如何?”
三独神君自忖再斗下去,并无必胜的把握。
且老孩子即将归来,他乃是苍鹰叟所约帮手,如果合力对付自己,自己伤疲之躯,必然难逃一死,遂同意地说了一声:“好!”
拄着枯竹杖,转身一步一拐地向崖下行去。
苍鹰叟面色一变,似想起一件极要紧的事情,大声叫道:“三毒慢行。”
三独神君闻声回头冷冷地问道:“什么事?”
苍鹰叟说道:“那‘群魔秘录’你果真是没得到手中?”
三独神君微愠道:
“我还会骗你不成!那‘群魔秘录’不知被独孤商收藏在何处,现在他人还在韭山岛上,你有本事只管前去寻他便是。”
说完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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