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间仙姑道:“其实,我也愿意帮助你,只是……只是你在开封时说的话,还算不算?”
林元生道:“我一向说话算话。”
人间仙姑登时大喜,道:“好,那我们今夜就成亲。”
林元生笑道:“婚姻大事,那有这么简单,既无长辈作主,也无三媒六证,且大敌当前,岂不令人非议?”
人间仙姑道:“我的意思是……是先在一起,以后再补行大礼,这样朝夕在你身边,既可保护你,又不碍大局,多么好呀!”
林元生苦笑了笑,道:“你为什么那么急?我既已答应了你,还会后悔吗?”
人间仙姑一跺脚道:“你哪里知道女人的心,而我的年纪已然不小了,等,等,再等到什么时候?”
林元生略想了一想,道:“我刚才得报,敌人有移动之意,待其行动明朗后再说好不好?想绝不会太久。”
人间仙姑似乎十分生气,但又尽力忍着,低头不语。
林元生忙走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胛,笑道:“别生气,要是你一生气,美满姻缘,很可能变成泡影,夫妻变成仇人,听话,先回去。”
人间仙姑憧憬着未来的美景,不肯与林元生闹僵,于是,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道:“十天内,你若不实现诺言,即使我能忍,我二位师兄却不会再拖下去了。”话毕,满怀哀怨地疾步而去。
林元生茫然地站在殿中,不禁频频哀叹,内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
斗酒神丐吴为非进入殿中,林元生竟毫无所觉,依是痴然出神,遂轻咳了一声,道:“孩子,你在想什么?”
在私下里,他们仍是以祖孙相称。
林元生转过身来,道:“人间仙姑刚才来过。”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我知道,刚才有探子来报信,我见你们正在密谈,没有打扰你们,我已打发探子跟踪打听去了。”
林元生道:“跟她干么?”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不是跟踪人间仙姑,探子回来报告,敌人已动身离开封,听说第一站为周家口。”
林元生道:“他们行动倒快。”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你准备如何行动?”
林元生道:“我们虽已洞悉他们诡计,但亦得有些表示,方不致令太上起疑。”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如何个表示法?”
林元生道:“我们此战之有良好收获,不外是行动隐密,今夜行动犹须隐密,连陆老和赵老均不必告知。”
斗酒神与吴为非点头称诺。
林元生又道:“我们素以奇兵著称,如是随后追踪,是一项最庸俗的战术,很可能令敌人怀疑。”
“他们之行动,太上必能估到我可能判断出其目的地,也必量到我们必截其去路,我想就依其心意行事。”
“我们用迅捷的行动,与其并肩东往,先到凤台,他们走周家口路线返茅山,势非经阜阳凤台不可,就在凤台与之再作一次决斗。”
“当然,这一战不妨采取以守为攻之策,因为我们心目中的殊死战,是在茅山,凤台之战,只是一个幌子,不必求胜,我想敌人也不致与我们硬拚。”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就这么办吧。”
林元生转首朝外道:“林护卫入殿。”
林中龙应声进来,道:“统帅何事吩咐?”
林元生道:“请各参军和路主来此议事。”
林中龙即领命匆匆而去,不一会,十位参军,四位路主均相继到了,分坐在殿中两旁。
林元生坐在上首,扫了众人一眼,道几:“敌人已开始行动,走周家口,经阜阳,凤台回茅山,欲利用茅山的机关置我们于死地。”
“若是我们畏惧茅山机关,不敢进攻,我们这番义举,势必毫无结果。”
“要知,我们都是来自天南地北,有的是一派宗师,有的是一方霸王,难免许多家务事,不能长久在外,时间一久,势必星散。”
“若是不顾一切,舍命攻山,无异自找绝路。”
“太上真人诡计多端,定然死抓我们这个弱点,待我们星散后,再出山各个击破,武林将必涂炭矣。”
“为今之计,应以最快的行动,截其回山,我拟定先他们到凤台,就在凤台将他们消灭。”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我们随其后追击,不比拦截好吗?”她已知梁芳娥的谋略,认为毋须再作殊死战。
林元生道:“这里很有学问。”他不愿梁芳娥谋略为人知晓又无适当的理由解释,只好以此玄妙之词来搪塞。
戚家仁道:“截击应比追击有效,敌人若无意与我们硬拚,决难形成大战,无大战,就不能把敌人主力消灭,根本不足采用。”
瑶宫圣母陆冰玲微怒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林元生恐她泄漏谋略,忙摇手道:“陆老别说了,其实,你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意已决,明天一早出发,目的地在凤台,并拟定分五路行动,但均不能相距过远,最好能随时保持连络。”
顿了顿,叹了一声,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先向各位请罪。”
烟霞道人道:“统帅这是什么话?”
众人闻言,也感到万分的惊异。
林元生皱了皱眉头,道:“唉!我说不出来,各位一定会骂我有失丈夫行为,没有豪侠之气慨,是个贪生怕死的伪君子,不配作天下英雄的领袖,可是,唉!这是没有法子的事。”话毕,举拳击头,表示万分的悲哀。
五六人同声道:“究竟是什么事?”
林元生道:“我不是怕死,为的是万千武林同道的存亡,如各位不肯谅解,事成之日,我一定横剑自绝,或隐匿荒山,永不出江湖,以向天下英雄谢罪。”
斗酒神丐吴为非脸色铁青,喝道:“什么事,快说出来给众位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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