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翻腾的波涛,她多么渴想见到莫家工,在这世上,她只能把深心中的恐惧。愿望等,向他一个人倾诉。而且她现在正是最需要有一个人可以倾诉,以及获得他的安慰的时候,可是他却在那么远的地方。
“这样也好。”
芸芸极力挤出一丝笑容,也极力保持着平常的声调,说道:“如果现在我们见面,有很多话都不便说……”
王涛毫不费力地觉察出她那强烈而深沉的痛苦,故此心中的同情,像澎湃的波涛一般。
他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道:“姑娘,我要是莫公子,一定不让你再去见那万恶奸贼刘宾……”
她轻哦了一声,装出不了解的意思。
王涛又道:“你是千金之躯,当世的才女,刘宾那种狗贼,连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
更何况怎么样,他没有说出,可是就算是不知内情之人也能够明白,在更何况下面,必定是“给这个奸贼沾污玩乐”的意思。
他又说道:“小人宁可丢了性命,也不愿姑娘受此委屈!”
这两句话,说得既豪气,又真挚,江湖好汉的本色,溢于言表。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美会说,那神情好像在分析别人的事情似的。
“如果武力能够解决,英公子就不会请千里神剑江如龙大哥送信给我了!”
王涛道:“小人承蒙姑娘你托以诚心,连莫公子的私函也给我看过。只是,莫公子并没有说到请你冒充歌技,去迷住刘宾呀!”
芸芸道:“他当然不便说出来,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人能近他身,从他贴身口袋中取出通敌密函?”
王涛道:“我们人多一点,或者能活捉刘宾,岂不是可以搜出来?”
芸芸凄凉微笑一下,转眼向窗子外望去,答非所门地道:“啊,朝阳已升,全城的人都起身啦……”
她目光转口来,落在王涛面上,终于解释道:“第一点,莫公子这一方人手有限。第二点,刘宾的侍卫队实力太强,尤其是陆杰三和李奉。这两人你也是知道的,已经是时不知名的顶尖高手之流了,我方谁能赢得他们两个?”
王涛道:“陆杰三和李奉虽然高明,但也不是没有胜过他们的人!”
芸芸答道:“有是有,可是有些请不动,请得动的又太远了。再说动武之法靠不住,刘宾见势不佳,必有迅速烟灭证据之法。他或者不会想到我们志在夺取通敌密函,但他第一步要做的,却是毁销证据……”
王涛还是不明白,道:“咱们抓到他,还不是一样。”
芸芸道:“从前我听莫公子他们谈过,要取信于主上,扳倒奸相,必需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而且还要有活口对质。所以,我的任务不但要盗取密函,还要掉包,使他一时不会觉察才行!”
她从怀中摸出一枚白蜡九,向他展示一下,又藏回怀中,道:“这就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蜡丸了!你可知道,奸相的密函一向都用这种形式的丸密封的?”
王涛对这些没有兴趣,他的心仍然集中在如何能劝阻她,另外找出一个可行的代替方法。
“姑娘,你这样做了,就算完全成功,可是你的损失!你可曾注意到?”
芸芸问道:“你是特地来跟我谈这些问题的吗?”
王涛愣一下,感到这个柔弱美丽的少女,已有着坚定无比的决心,多说徒乱人意,并无益处!
他沉重地叹一口气,摇头道:“不,小人要向姑娘报告,一切部署都依你的指示办妥了,那颗害人的蜡九很快就可以送出去!”
芸芸道:“值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了一下,突然郑重地问道:“江大哥,你看我迷不述得住刘宾?”
王涛愣住不动,眼中茫然地注视着她。过了一会,才惊醒似地转动眼珠,垂首说道:
“小人不愿谈这种话!”
芸芸道:“我也不愿意,谢谢你!”
王涛向来是豪气飞扬,讲究的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不皱眉哼气。可是,这刻他却感到心疼鼻酸,眼眶老是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往外涌。
他极力忍熬,觉得决计不能让眼眶内的东西涌出来,因为那是热泪,是女孩子或懦夫才会掉眼泪的。
谁知道这作怪的泪水却不受他控制,硬是向外涌,刹时间,他眼眶一片潮润,竟然已热泪盈眶。
芸芸看了,娇躯一震,道:“王大哥,别……别为我……难过……”
不难过?她自己也不能办到。不,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掉,比王涛的还多还急……
王涛眼睛眨动一下,两点泪水悄悄地流下来。
他虽然觉得可耻可笑,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算是怎么回事?但这些想法,却分散不了他内心中深刻的、震撼的伤感。
她那种自我牺牲的伟大情操,才是感动他的主要原因。
若只是个人的祸福生死,王涛的铁石心肠,绝对不会受到影响,更别说要他涌出眼泪了。
芸芸抽出绣帕,揩拭面上泪痕,忽然想了起来,便起身伸手把绣帕轻柔地替他拭面。
绣帕上的的谈香气,轻柔的感觉,以及替莫家玉难过的想法,使他突然悲从中来,觉得这些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男女,实在伟大可敬而又可悲可怜。
他退开一步,使芸芸的绣帕落空。
于是,她得以看见他那强悍而微有泪水的面庞。
“或者你们这样做是对的!”他含着泪光,却渐渐恢复他坚强的口气,说:“但是这件事过后,莫公子和你,还能够在一起吗?”
芸芸的娇躯震动一下,凄然道:“我不知道,我们或者还能够在一起,永远都不提到这件事!可是……可是我不知道……”
王涛道:“请恕小人多嘴,但这些事情,姑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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