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及早考虑才好!”
芸芸回到椅边颓然坐下,困惑而又痛苦地道:“我不敢多想,你明白么?”
王涛点头道:小人明白,有很多事情小人也不敢多想,做了再说,你必定也是这种心情!”
芸芸长长透一口气,忽然挺直了腰肢,霎时间坚定勇毅的神色又回到她眼中。
她衷心地道:“王大哥谢谢你,我们这样谈过之后,我反而比先前冷静坚决。我已经比较看得清楚那痛苦的形状,它很可怕很巨大,正要把我吞下去!”
王涛肃然起敬,道:“你太了不起啦,比千千万万的男子汉还要了不起!
你敢面对着可怕的痛苦,毫不退缩!”他躬身施扎,以表示心中的崇敬,而且从今以后,他将对“女人”这个名词的意义,加添了新的看法。
他的动作略略显得笨拙,然而绝对不会令人觉得好笑的,因为他是那么真诚地充满了尊敬和同情。
芸芸道:“王大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休息一会儿!”
王涛连忙躬身而退。
房间内只剩下了芸芸一个人,她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虽然她说的很坚决,样子很镇定,可是在她心中却是浪拍卷波,有畏惧,有犹豫,也有疑惑。
为了偷窃那份通敌的文件,她,一个千金小姐,诗书满腹的才女,却将献出她最宝贵的贞操……
最奇异的是这件事却是未婚夫要她做的,而他却没有提到事后怎么样。
她失身了之后,白壁有理,他还会要她么?就算要她,还能像从前那样爱她么?她能忘记了平生第一个男人吗?
芸芸知道绝对无法“想”出答案,只能在现实中自行体会。这正是她所害怕的,任何人面对着不可知的危险时,总是有过度的恐惧。
其实刘宾除了年纪较大,躯体较肥,没有了青春光采之外,其他方面,倒是不俗的,并不是令人想起就恶心的那种蠢猪似的男人。
她忽然对自己这个感觉,觉得羞惭起来,她联想到自己好像是个淫荡不贞的女子,由于刘宾的不俗,所以并不因为要接近他而厌恶。
渐渐她的神经已麻木了,不大能想,也不大恐惧或痛苦。呆呆地坐着,直到近午时分,她才趴在床上睡着了。
下午申牌时分,冯知府已经派人来催,而且还差遣轿子来,以免惹人注目。
芸芸打扮完,老鸨阿金嫂独自送她出去。
她上轿时,目光一掠,看见了王涛。
他在巷子那边,相匹三丈以外那么远,可是芸芸却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手势。
莫家工还没有到达本城,为什么他不赶来?是怕伤心呢,抑是有别的事情使他耽误了?
他应该亲自来照顾才对啊!
为什么?听说杜剑娘艳绝人寰,莫非是为了她的事情而耽误了?
她无端地把杜剑娘扯人漩涡,虽然理智告诉她不大可能,但苦心中却感到一阵刺痛,娇躯颤抖了一下,幸而已经坐在轿内,没有人看见。
在凛冽寒风中的阳光,虽然起不了大作用,但人们心理上却有暖和之感。
杜剑娘口渴得要命,全身也躺得酸麻不堪。可是她全无办法,因为她穴遭受制,至今未解。
救她出险的蒙面人自从把她放在此地之后,就不见影踪。
她已躺了大半天,外面传来妇女叫唤孩子吃饭的声音,从说话口音中,听得出此地必是距宣城不远的一个村落。
这间空洞结实的屋子,没有什么陈设。不过杜剑娘却看得出这是富家的堆粮仓屋,把她放置此地,真是安全稳妥之至。
突然木门发出开闭之声,接着一个人在她眼前出现。
这个人身材不高不矮,不肥不瘦,头面都用黑布蒙着。
他俯身瞧着杜剑娘,晤了一声,嘶哑地道:“杜剑娘,你觉得怎样了?”
杜剑娘有气无力地应道:“不太好,口渴肚饿,全身僵麻!”
她知道对方故意把声音弄成嘶哑,以免被她认出来,或者是避免她晓得他的年龄和乡音。
蒙面人道:“我很抱歉,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瞧你。食物和水都带来了杜剑娘道:“等一下,饥渴是小事……”
蒙面人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毒害你!”
杜剑娘道:“当然,我现在动弹不得,你如有歹心,也只好任你摆布!”
蒙面人道:“这话听起来很诱惑,你一定忘了你有多漂亮,而我却是个男人!”
杜剑娘道:“男人也分许多种,你的眼神已透漏出你是哪一种人了!”
蒙面人讶然道:“请问我是哪一种人”
杜剑娘道:“你是很骄傲的男人,不是两相情愿的事,你不肯做的!”
蒙面人沉默了一下,道:“你的眼睛应该遮蔽起来,我怕你已视察很多其他的事情……”
杜剑娘道:“我不是傻瓜,当然看出了不少情况,你要不要我说?”
蒙面人道:“好,你说来听听。”
杜剑娘道:“你把我抱走,逃出险地之时,我从感觉中,晓得你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对不对?”
蒙面人点点道:“不错,我年纪不大。”
杜剑娘又道:“你先带我到另一个地方,但随即改变主意,到这个乡间的粮仓来。你自己有钥匙,不必惊动任何人,可见你是拥有这房屋的人。也就是说,你很富有,而且是宣城世家望族!”
蒙面人迟疑一下,才道:“还有没有?”
杜剑娘道:“这还不够吗?宣城总共才有多大?我这些资料,已足够找出有力的线索,总之,我不难知道你是谁。反正是我认识的人,而且是青年公子,这种人宣城没有几个,对么?”
蒙面人道:“你很厉害,陈公威素有神探之名,却比不上你呢,信不信?”
杜剑娘道:“不,陈公威比我高明十倍还不止,你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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