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爱尔兰,初夏的日记里提到过的哪个国家,我想帮她来完成来不及完成的心愿,独自一人去爱尔兰看一看。」
「哦。」眼泪已经辟里啪啦地掉下来,我吸了吸鼻子,使劲地眨着被泪水湿润的睫毛,眼泪却依旧无法控制地悉数掉下,我硬咽着问:「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3点的飞机,手续全部办好,我马上就要走了。」
现在是2点整……
一切都来的那么仓促,不给人任何喘息和接受的机会,就残忍地穿心面过……
「向葵,我们可以坐最后一次旋转木马吗?」他问我。
我含着泪水点了点头,牵住了他的手,走向旋转木马。
炫彩斑斓的旋转木马,流线形的金光,巨大的梦幻宫殿和团团紧簇的糖果色气球,我们去不约而同地不再向前。
每一匹旋转木马上都已经坐了人,他们或忧伤,或开心,或哭泣。
「连曾经专属我们的『幸福』,也被占领了。」裴凛蓝望着旋转木马,苦涩地叹气。
我紧紧地抱住了他,眼泪一个劲儿地掉,用泪雨滂沱来形容也不为过。
是的,幸福被占领了,专属的幸福已经不复存在,「幸福木马」定义,也只能遗憾地成为了回忆。
裴凛蓝心疼地抚摸着我额前的刘海,轻轻地凑向我的唇——
他睫毛上细小的花粉抖落在我仰起的面庞上,可是我感受不到他唇瓣上薄荷的清香。
我听到他轻不可闻的叹息……
他的吻,最终没有落在我的唇上。
「向葵,再见了。」裴凛蓝轻轻放开了我的手,声音轻如鸿羽。
瘦瘦的背影一剎那间就汇入了人流中。
我的泪水又一次濡湿了脆弱的睫毛,最后,终于低下头去号啕大哭。
(4)
期末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
醒江学校里,到处都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三五成群揽在一起放肆大笑。
「考得怎么样?」我问菲菲。
「我想,应该不会留级了。」菲菲调皮地眨眨眼,「你呢?」
我故作思考:「我想,我会和你一起升入高二吧。」随即我们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星期前裴牧牧醒了,但是却精神失常,而且遗忘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她醒的那天我去看过她,女生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所有人,眼眸澄澈得好像小鹿。她不再是原本那个做作而柔弱的裴牧牧,甚至连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了,可她却出乎意料得记得有关夏已爵的一切。只有夏已爵在她的身边,她才会露出单纯而傻乎乎的微笑。
我知道她的苏醒和症状预料着什么——
夏已爵,最终还是会在她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
这几天夏已爵几乎彻夜不眠地陪伴在裴牧牧的身边,我们很少见面,偶然地接触也只是沉默着躲避对方的视线,尴尬地擦肩而过,不发一言。
心脏日日夜夜迅速而颓废地衰老下去——
亲爱的向日葵恋人,现在的我和你,应该怎么办?
我们最终逃不开命运的牵引,像两只失去了羽翼的蝴蝶,跌跌撞撞说离别。
「我们去医院看裴牧牧吧?我觉得她怪可怜的!」菲菲吸吸鼻子,拽拽沉浸在无奈中的我。
我轻笑,抚摸着她细细的发丝:「好啊,不过到了那里,记得不要离开我。」
「向葵,我不会的……怎么了?」菲菲问。
「呃,没怎么,我们走吧。」
「嗯,我也去吧。」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说道。
我们双双回头,是甜甜微笑的苏。
她蓄着及肩的头发,笑眼弯弯,穿纯白的衣裙,安静而一尘不染。
菲菲望着苏眨了眨眼睛,再一次绽放烂漫的笑脸。
自然而然地冰释前嫌。
看着她们的样子,我最终也下定了决心。
该来的最终还是会来,向葵,不需要逃避夏已爵了,请勇敢地面对现实。因为现在的你,是更勇敢、更坚强的向葵。
(5)
我们到达医院,远远地便看见夏已爵靠在斐牧牧的病房外面的墙上,落寞而孤单。
菲菲和苏默契的走进了病房。
夏已爵走进我,拨开额前漆黑的刘海,我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像颤抖着淡粉色耳朵的小白兔的眼睛,温顺而静默。
「她……只需要我。」夏已爵说。
「我也只需要你。」我说,笑容有些无奈的苦涩——是在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挽留感到好笑。
「你和她不一样,她被我反反复覆的伤害,我差点杀了她,现在她失忆了,还变成了精神病患者,我永远无法摆脱掉她……
「向葵,其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们早已不可能了。只是我们还天真的抱有幻想,企图利用我们仅剩的勇气,妄图挽救一切。可这怎么可能呢?发生的就是发生了,曾经做错的事,永远也没有办法去更改,更不可能狠下心去遗忘。每次拥抱你,每次亲吻你,脑袋里总盘旋着来自你体内的温暖时,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我是一个杀人犯,一个杀人犯。斐牧牧,初夏,她们都是被我杀的。你明白这种感觉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把我的心折磨的剧痛无比,我好怕,真的。
「向葵,你曾给我太多的幸福和快乐,我不想回报你等量的痛苦与无奈。我挣脱不了这一切,也给不了你任何幸福。我累了,什么都没有了,却不得不振作起来,行尸走肉的活在这个世界。
「向葵,我们分开吧。」
夏已爵,我都明白的。
你想要表达一切,我都明白。
我只是舍不得而已,舍不得我们曾经浓浓的幸福时光。
可是现在,即使我有一千个不舍得,一万个不舍得,也终究被现实系数收回了。我决定不做任何挽留,让眼泪在纤细的泪腺中激涨得爆炸。
「这一切,我都知道。」我平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