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那么哥哥,祝你幸福!」
哥哥……最最亲密而生疏的称号,夏已爵,我最终还是这样称呼你,如此徒劳无力。
夏已爵望着我,眼睛更加红了他伸出手来抱住我,呼吸柔软地沉滞下来,投影成巨大的花纹,无法更改地刻进我的心灵深处。
「那么,你也要幸福,妹妹。」
夏已爵仅仅拥抱了我三秒钟,我还没有来得及将他温暖的体温嵌到心里,他便残忍地离我而去。
我站在病房外,菲菲和苏真与裴牧牧说话,裴牧牧看见夏已爵推门进来,原本有些焦急和不安的神色立刻一扫而光。
「爵!」她叫了一声,伸出双手像一只小鸟,扑进了他的怀抱。
夏已爵生硬而略带无奈地微笑着,伸手抱住了她。
「呼呼,虽然你只是离开那么一小会儿,还是觉得很想你啊!」裴牧牧微红着脸,轻轻咬了一口夏已爵递给她的苹果,小心翼翼地咀嚼着,笑容甜美无比。
「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
「嗯。」
裴牧牧穿这纯白的病服,瘦弱而苍白,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和漆黑,她依赖地靠在夏已爵身上,乖巧地问:「爵,你为什么不会离开我?是因为爱我吗?」
夏已爵没有说话,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她黑色的发丝犹如碎裂的锦缎,凌落地飘飞,
「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是不是我自以为是了?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问的,我不应该让你这么勉强的。」斐牧牧毫无预兆的掉下了泪珠,恐怖的瞪大眼睛,喘着气惶恐而绝望无比。
夏已爵迟疑着,最后,温柔的摀住了她的嘴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牧牧,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斐牧牧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将头埋进了夏已爵的衣服里:「那么,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哦!」
时间如同被定格了,凝滞在半空中,投下巨大的浓黑色阴影,渗开一片忧伤。
从这个角度看去,夏已爵的睫毛痛苦的眨动着,一滴晶莹的泪不易察觉的缓缓落下……
他说:「好。」
是啊,已经破碎的过往,即使拥有。已经不见尸骸的爱情,即使全心全意也无法使之重新生还。
我们终究要为曾经的轻狂举动付出代价,然而这代价,却是我们从未想过的沉重。
我想起一个作家说的话。她说:或许,我们爱过的人,都没有爱错,只是相遇的时间太早或太晚了。
夏已爵,我们相遇的时间是太早了,还是太晚了呢?
为什么我们相遇的那么早?如果我遇见你再晚一点儿,无知的我们就不会做那么多任性的事,残忍的伤害那么多人。
为什么我们相遇的那么晚?如果我遇见你再早一点儿,天真的我们就可以再多爱一点儿,而不会被现实所牵绊分离。
我苦笑着掉头离开。
(6)
医院的湖边。
碧绿的湖泊沉静而毫无杂质,我闭上眼睛,最后一次重温这个夏天。
夏已爵的选择,裴凛蓝的追寻,苏的改变,「小桂圆」的逃离,菲菲的神伤,Summer的理想,已醒和奈茶的爱情。爸爸的宠爱……
这个短暂而漫长的夏天,我的身边居然出现过这么多的人,发生了这么多事。
可是,这一切都太过虚幻,终究只是脆弱的梦中剪影。我们忧伤的影子越来越惆怅,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你已离我远去,且后会无期。
我曾经希望用爱作染剂,把这个夏天涂成向日葵的金黄色,使它永不褪色,然而我失败了。
夏天已经过去了,连同我们的欢笑与泪水,无可避免地被秋天代替。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相爱,没有任何动力再去拥抱彼此。我们的诺言被现实击碎,我们的甜言蜜语被真相消音。
这忧伤剧本的开篇,我们是否就已经注定好了无法在一起?
我们苍白的单色电影,最终的结局,竟是飘起忧伤的雪花。
亲爱的,我们都没能逃脱命运的桎梏。
我坐在草地上,瞇起眼睛望着天边那轮喷出万道光芒的太阳,观望久了,眼睛火辣辣地疼。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生硬地归为一片漆黑,我不禁有点想哭。
过去了,夏已爵,我们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
过去了。
过去了。
过去了。
可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习惯你不在我身边,习惯身边没有你,习惯身边不是你?我们真的就那么仓促地结束了啊!
我疲倦地睁开眼睛,伸出手指,预备拿下手指上的向日葵戒指——留恋也好,不习惯也好,向葵,无论如何,请一定要学着爱自己。
「向葵——」是苏的声音,她和菲菲一起走到了我身边,不无担忧地看着我。
「我会没事的,一切都会重新开始不是吗?」我对她们浅浅地笑,将手移到湖面上方,狠狠地呼吸着,最后松开手,向日葵戒指轻而易举地掉进了湖里。
那一刻,撕心裂肺地疼痛。
戒指还没来得及漾起细小的涟漪,就消失不见。
我对着自己流泪的心说:「再见,再见。」
苏和菲菲看着我的举动默默无语。
良久,苏取下了受众的风琴草戒指,将它抛进了湖中,笑容美好:「是啊,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尝试重新开始了。」
「还有我。」菲菲从包里掏出「小桂圆」送给她的瓷娃娃,也默默地扔进了湖里。
我们望着彼此默契地微笑,互相牵着手拥在一起抬头仰望天空。
「我们一定要坚强。」苏说。
我和菲菲狠狠地点头,强扯出快乐的笑脸。
我看到晴朗的天空、和煦的秋日阳光、飞鸟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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