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也破了,颏下胡须乱蓬蓬活脱是个乞丐模样,但他无意整饰仪容,淡淡一笑,插好“玄铁剑”,大踏步便觅路出山。
行了没有半个时辰,已经慢慢离了山区,放眼尽是一片起伏丘陵,心胸一展,刚准备放开脚步,紧赶一程,谁知才走了没三步,突见脚下黑压压一片蠕动东西,横阻道上,向北方缓缓移动。
低头细看,把他吓了一跳,是哪里来这许多巨型蚂蚁?
每一只总有寸许大小,前后相接,急急向北而行。
唐百州顺着蚂蚁群向北望去,乖乖,黑黑的蚁群,宛若一条黑色河流,一眼望不到尽头,直转过一座小山背后,他生平尚未见过这等奇境,好奇心一起,便展身法,跟着蚁群行进的方向,向北方寻过来。
转过小山,奇事更来了,原来山后隐着一条小溪,溪水高不过二尺,黑压压的蚁群止于溪边,而溪水中正站着一匹瘦骨髅髅的黄色马儿,立在溪水中,混身哆嗦,眼中惊惶畏惧,半分不敢移动,远远地可以望见马背上还有三五只黑色巨蚁在四处爬行,那马儿将身体用力摇摆,一会又跪在溪水里,想使水流把背上的蚂蚁冲走,但那几只巨蚂蚁死牢叮住,丝毫不放松,使那瘦马毫无办法。
那马儿一见唐百州,昂首一声长嘶,仿佛是求他救援之意。唐百州大奇,显见那马儿是被蚁群赶进河水里,但他奇怪河水不深,它为什么不渡河逃走,而站在水里等死呢?
他小心避开蚁群,近河岸边,只见岸旁蚁群还没有死心,左右窜突,要想起水进袭,而且,其中有一部份已经爬到上流,三五只巨蚁衔着一片树叶,推入溪水中,然后爬登树叶,把树叶当作船只顺流而下,向水中瘦马攻击,声势滔滔,令人可怖。
再向对岸一看,唐百州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敢情对岸密密挤满了黄色巨蚁,其大小和黑蚁相仿,目的也一样,正想尽办法,要想渡水攻占那匹瘦马。
唐百州见那瘦马状极可怜,左右全是食人巨蚁,像这样耗下去,迟早得做了蚁群食品,有心要助它脱身,但他也心知这种巨形蚂蚁不好沾惹,一个不好,也许连自己被它们发觉,也做了下饭菜,心中念头一阵转,便退到丈许外拔了一棵小树,大略剔去枝节,自己立得远远的,贯足内力,抖手将树枝向溪水中抛去。
树枝在空中转了两个身,恰巧落在溪流上,一端搭着这边河岸,另一端搭着对面河岸,正像在溪上安放了一座过渡的小桥。
果然,这一招真有用,对岸黄色蚁群发现了这条小桥,立即舍了溪中瘦马,沿沿由树枝上渡河过来,不一刻便和这一面的黑色蚁群展开激烈肉搏,黄黑两种巨蚁一阵骚动,全都转移目标,投入舍死忘生的激战中,对岸黄蚁由树枝上大批增援,直杀得尸横遭野,满地全是黄黑色的断腿残肢,战况惨烈异常。
唐百州窥见对岸黄色蚁群大部分都渡过溪水来,剩下小部分,也正沿着树枝,渡河抢攻。
猛的吸了一口气,从腰间拔出“玄铁剑”来,双脚一顿,窜射出三丈多远,身形刚要落地,“玄铁剑”剑尖略点地,借着一点之势,拔身又起,三个起落,已近岸边,腰一拧,跃落在瘦马背上,忙替它扫落了马背上的巨蚁,两脚轻叩马腹,叫道:“傻东西,还不走?”
那马儿又是一声长嘶,后腿用劲一蹦一弹,腾身跃上对岸,放开四蹄,旋风般越过所剩无几的蚁群,一口气就奔了七八里路。
唐百州跨在马背上,只觉这马儿虽瘦,奔跑之际平稳异常,耳闻但闻呼呼风声,纵跃之间,总有丈许,心里大是奇异,伸手拍拍它颈侧,道:“马儿,马儿,难不成你倒是一匹龙驹?因何却这么瘦弱呢?”
那瘦马停住脚步,一面轻声嘶叫,一面扭过头来,在唐百州腿上摸摸擦擦,那样儿又是感激,又是亲昵,唐百州又道:“瞧你这模样,豪士侠客,昂藏英雄也不会要你,不知你可愿意跟着我,咱俩个一般难看,倒正是配得上!”
马儿将前蹄在地上轻敲了几下,好像表示愿意,唐百州跃下马来,从怀中取出敷治创伤药物,替它涂在巨蚁咬破的地方,又让它在附近吃了一会野草,那马儿果然不再离去,安详的留在身旁,低头嚼着嫩草,不时侧头看看唐百州,又历声长嘶,状甚欢愉。
待它吃得饱了,唐百州翻身上马,马儿风驰电奔般越过小丘,越过河流,越过旷野和平原,没多久工夫,到了一处市镇外。
唐百州策马进镇,向路人一打听,原来这儿叫做“子午镇”,距离长安不远。他忽然记起有一个好友,昔年曾在镖行任事的“飞爪”赵文襄正好住在这子午镇上,这赵文襄曾在“威远镖行”任过数年镖师,使一柄特制兵刃“铁练飞爪”,内外轻功都具相当火候,尤其那一柄“飞爪”,形如人臂略大,后连长链,平时握住柄端,当作短兵器使用,专能锁拿敌人刀剑,必要时又能当作暗器,掷出后,爪尖一着敌身,抖手收练,前面的五支爪臂立合,比由人练的“指爪功”还要歹毒难拒,而且,仗着爪后接着长链,又可以当作练子枪流星锤使用,端的变幻莫测。赵文襄仗着这一柄”飞爪”,闯荡江湖,未曾逢过敌手,但后来赵文襄娶了一个富家千金,也和唐百州的师兄梁承彦一般,退出江湖,落籍在这子午镇上,唐百州虽和他相交不恶,却也仅知道子午镇,并不晓得详细地址。
他由着马儿缓缓入镇,略在镇上一转,就感到人们脸上全都沉闷非常,偌大一个市镇,竟然鸦雀无声,静悄悄地,纵或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