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嫁他,死而无怨,岂非天下奇冤之事?”
正在越想越恨,隐闻少女娇叱之声,由风雪中隐隐传来,时断时续,心中惊喜。断定这等奇险的风雪荒山,怎有女子呼声?必是灵筠无疑。再静心细听,除阴风怒号,雪花飞舞,浪骇涛惊而外,已不再有声息。觉着声音来路似在东北一面,当地恰是一片平野冰原,四外冰山雪岭参差矗立,为雪所迷,已看不见一点形影,数尺外便不见人,雪海茫茫,如何行法?先恐灵筠多心,意欲见人再说,不肯出声呼喊。正在愁虑,忽又听得大群猛兽怒吼之声,震撼山野,甚是沉闷喧腾,为数何止千百。猛想起灵筠孤身无故,怎会大声惊呼?只听喊了两声,底下便无声息,莫非骤遇兽群,已为所伤?这一急真非小可,哪还再计利害安危,忙朝兽吼来处飞步赶去。雪橇滑行,本极迅速,晃眼驶出好几里。顺坡而下,地势渐低,只顾朝那猛兽吼声来处追赶,顿忘远近。雪势渐小,兽吼之声越发猛烈。因听不见灵筠声息,心中正在忧急,忽又听少女呼叫,也未听清,忍不住脱口喊了一声“筠妹”!未听回答。随闻兽蹄踏地之声,宛如万马千军奔腾而来,声势惊人。雪已不下,只来路高原上面起了一种极凄厉的异啸。跟着轰隆轰隆,天摇地动,时听冰峰雪壁崩塌之声分外强烈,听去甚远。
无心查看,仍然往前飞驰。目光到处,发现下面乃是一条峡谷,冰雪不厚,但也冻坚。心想灵筠被困谷中,滑到下面,见路平坦,刚往里加急飞驰,忽听崖顶男女呼喝:
“那人要找死么?还不快逃,再迟就来不及了。”那地方两崖对峙,中现峡谷,里面地势虽然宽广,但是入口一带谷径歪斜,更有怪石迎面挡着目光。李琦一心悬念灵筠安危,听出猛兽吼声似在谷内,只顾前驰,什么也未想到。及觉少女口音在上发话,百忙中始终不曾听清是否心上人的语声,当是灵筠所发,忙即立定,向上仰望。猛瞥见一大群灰白色的独角怪兽,密压压似潮水一般齐声怒吼,由谷内转角上狂奔而来,已然离身不远。
一个个长约丈许,目射凶光,血口怒张,上下露出两列利齿,四蹄翻腾,朝前急蹿,其行如飞,来势又猛又快,已将冲到面前。身后又无退路,两崖壁立,冰雪坚滑,无可攀援。知道这类猛兽,跑起来千百成群,性均猛恶,见人一味猛扑,前仆后继,死不回头。
任多高明人物,也不敢和它们对面为敌,否则只有送死。情知性命危急,万无幸免,心方一惊,猛觉眼前一花,一蓬套索已由崖顶当头撒下。惊慌忙乱中未及逃避,上半身已被套住,往上悬起;脚已离地丈许。那大群怪兽已箭一般由脚底下蹿过去,依旧低头猛蹿,并无一只向上仰望,万蹄踏地之声震耳欲聋。知是遇救,便不再强挣,任其拉上。
到顶一看,那地方乃是离地数丈的一片平崖,上面还有数十丈的崖顶,靠壁有一个石洞。面前立着两个少年男女,相貌均颇英美。套索也经男的代为解下。道谢一问,才知男名丙纯,女名丙纨,兄妹二人隐居本山不远。当日发现大群猛兽雪犀,知道这类犀牛肉最肥鲜,但最合群,每群至少也有千百个,最多时要经一两天才得过完,迎头去打,多大本领也被冲倒,踏成肉泥。只有等其过完,将那落后的打上两只,才保无事。便寻了来,先由丙纨下去引逗,激令来追。然后由丙纯用套索吊上,乘其快过完时,由后去打。
李琦才知先前少女呼声乃丙纨所发,灵筠并未来此,白跑了许多冤枉路,几乎送命。
便向二人打听,可曾见到一个着貂裘的孤身女子经过,并问往白鬼谷道路如何走法。丙纯惊道:“兄台倒想得好。你既知白鬼谷、水晶原的地名,难道不知冷魂峪子午寒潮此时正起么?你听隔山风潮有多猛烈。这还是寒潮的尾,离此当有数百里,不过受到一点余波,已有如此厉害。你来时虽遇不上那寒潮,但来路一带气候必要大变,便是石人也要冻僵,如何再走来路?除非等下面的兽群过完,由谷中绕走,反迎上去,虽要翻越两处峰崖,但可避免寒威。此时却走不得。你说那孤身少女,照我看来,怎么也不会经过上面来路。我看还是晚一点走的好。”李琦侧耳一听,寒潮声势比先前还要猛恶得多。
俯视崖下兽群,已延长了两三里路,还未过完,上下无路,只得耐心暂停。丙氏兄妹见他满脸愁急,笑间:“那女子是你什人,如此心急?”李琦闻言脸上一红,答是朋友,偶同行猎,雪中迷路。丙氏兄妹耳语了几句,丙纯对李琦道:“我与兄台一见如故,等兽群过完,还得些时,我领你由崖上翻越过去,助你寻找如何?”李琦大为称谢。丙纨笑道:“哥哥,人家找朋友心急,索性这犀牛不要再打,我二人送他去吧。”丙纯笑道:
“送过山去再来,也是一样,好在暂时还过不完呢。”说罢,便领李琦上路。
原来洞侧有一崖夹缝,长约半里,通行过去,便是一条悬崖石栈。路虽险滑,仗着三人都有一身极好轻功,又都惯走险路,一会走完。尽头又是一片危崖,满布冰雪,壁上冰凌锋利如刀,若中途滑坠,立受重伤。李琦见丙氏兄妹已当先攀援而上,看去直似两条大壁虎,身法轻灵已极。心想:“这两人神情吐属和那武功,均非平常山民。匆匆巧遇,也未及问他们来历。”不甘示弱,忙即施展师传轻功,运用真气,飞援上去。丙氏兄妹虽看出李琦不是庸流,终想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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