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有相识,却要暗中告知,只说卜老人业已失踪,凶多吉少,别的不要多说。'"那人名叫张四,是个中年勤谨的农人,受过卜老前辈好处,和我弟兄也有交往,虽听这等说法,因觉对方年轻女子,恐其有诈,又想老贼外表善良,虽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他向一人低声说了几句,目有凶光,与平日一脸巧笑不同,听话那人身材高大,十分雄壮,竟会吓得周身乱抖,面无人色,方觉奇怪,便被卜老人掩来身后,将他暗中引走,老贼也未警觉,由此常受老人告诫,不令多事,好些可疑。终想老贼文弱,不像会真害人。卜老前辈的本领虽不深知,双方同住谷中多年,他那神力和身法步履的轻快却早看出,心想,此老那大力气,怎会遇害,恐有隐情,始终谨守老人之教,也未对我弟兄说过。直到近日,又遇两小兄妹,女的竟说他是老贼徒弟,并不姓戚,问他以前的话可曾向人说过,如其未说,快些宣扬出去,并还立誓明心。他方半信半疑,点头答应。恰巧有事寻我弟兄,刚吞吞吐吐说了几句,跟着我弟兄也得到信息,天却下起雪来。家兄回去对我一说,正要设法向令师送信,昨日先来那位女侠林玉虬忽骑小花云豹赶回,匆匆说了几句,大意说你今早必能脱险,老贼已有两夜未睡,日里决可无事。为了此马必须藏起,以防万一,这样大雪,恐你没有雪具,难于行走,又不知昨夜受伤没有,命我带了雪具速来接应,并还指点途向,不令去往青林坝,只在这一带往来窥探,必能遇上。
也许有人送你回来,此时时机瞬息,如往迎接,彼此省事,共说了三处出口,你来的那面枯树出口也曾说到。
"我们因见雪势不大,地上积雪却深,谷中土人均善滑雪,老贼总难免有耳目在外,何况昨夜你已被擒,他那地底洞穴何等深险,竟会被人救走。如被发现,定必惊慌。林女侠没说详细,不知救你的是谁,老贼师徒是否得知,惟恐冒失行事,万一有错,我们知道这里地势,意欲先往前面危崖下另一出口看上一眼,再由那旁山夹缝中绕来树后。
如不见人走出,便照林女侠所说在此隐伏等候。刚刚走过口外,你便走出。我料老弟脱险已有一会,谷中静悄悄的,连那恶狗也未出现,大概老贼师徒还不知道。
"据林女侠说,你年纪尚轻,虽得师门真传,入门日浅,尚欠经历,寻常敌人自能应付,像老贼这样凶险的人决非对手。此时已有几位异人出头,请老弟不要参与,可到我家暂住,等候消息。我想老贼恶贯满盈,他本领虽极惊人,但有一桩短处,为了昔年荒淫太过,又被强敌所伤,两条狗腿差不多失去知觉,最怕寒冷。虽然练就独门手法,手中一根又当兵器又能帮他走路的包银钢拐用以行动,点地如飞,纵将起来急逾飞鸟,但决不能在寒风中走得大远。听说他那等走法至多三数十里便须停歇,真力不济尚在其次,第一怕冷到了极点。这类走法必须施展全力,提气轻身,难于持久。如是寻常走路,便不能跑得大快。近日冰雪酷寒先禁不住,再者大自日里这等走法也太惊人耳目。他防传说出去泄露他的机密,决不敢当众显出原形。
"何况老贼最贪舒服,平日睡眠比年轻人还多,与寻常老人不同。他因卜老前辈所居地牢四面山石坚厚,只有上边一个小洞,封洞铁棚都是纯钢打就,比饭碗还粗,中间有两寸许空隙,并有好些机关埋伏,离地又高,多大本领也难脱身。偏是被困多日,说什么也不肯屈服与之合流,事前存有顾忌,不曾将人弄死,再说也非容易。初意打算利用贼妻的交情诱使合流,谁知卜老前辈昔年虽和贼妻交厚,并无丝毫私情,只是情热,心喜此女,别无他意,为了此事受过不少闲气,吃过不少苦头,只为天性倔强,始终不改。他虽看在朋友分上,一意保全,要他从贼为恶却是死也不肯,反因此一来,连对贼妻也寒了心,一口拒绝并说:'老贼倒行逆施,恶贯已盈,不久必遭惨报。'"老贼因那地洞地方广大,卜老前辈又是内家高手,善于服气,不会饥渴,本领既高,人更机智,如非看出贼妻昧良,又大自恃,想试探对方对他心意,也不至于上套入阱。老贼觉着势成骑虎,夜长梦多,近来又害了几个老对头,想起自己平日作恶多端,心惊肉跳,无论何人都生疑忌,性情越来越凶暴,自知众叛亲离,疑心更重,对于卜老前辈杀是没法杀,放是不敢放。实在无法,最后想下阴谋毒计,准备三日之内对方如不点头,便将左近泉眼掘开一洞,想用寒泉倒灌进去,拼着多年苦心经营的下半地洞不要,将卜老前辈害死,以防后患。性偏贪鄙,左思右想,举棋不定。昨日正隔着铁棚向下警告劝说,没想到卜老前辈早有准备,不知用什方法,隐伏在下面铁棚旁边、洞顶山石之上,老贼喊了几声不听答应,用灯照看,下面空无一人,总算人太狡诈,没敢下去。卜老前辈原意也是虚实并作,早在下面掘通一条出路,想好主意,老贼如下,当时与之拼命。老贼迟疑不敢,便给他吃点苦头,以便抽空逃出,约请帮手,免使警觉,又生枝节。
听出老贼快要转身,冷不防贴着洞顶由铁棚下横飞过去,扬手一劈空掌,虽因铁棚只有两寸来宽空隙,又是凌空反手打上,比平日功力差得多,老贼伏在上面朝下张望,骤不及防,内伤也是不轻,总算没有致命,又是行家,当时朝下冷笑,说了几句狠话,口说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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