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回去却向贼婆撤娇,由妻妾门人用内家手法按摩了大半日夜,还吃了好些伤药。
"直到昨日半夜,老贼正要去睡,忽然有了动静,这时卜老前辈业已回去,正在暗中布置,向他两个男女门人探询,如非你由上面骑马走过,差一点便被识破。卜老前辈无妨,那两个背叛他的门人非遭毒手不可。就这样,他还是疑心未退,将你擒住之后,还在到处查探,他又不肯信人,事必躬亲,当然忙不过来。因其又要用人,又要疑人,无事还好,平日养尊处优,享受过于王侯,忽然劳累了两日夜,虽有一身好功夫,不曾劳惯,当然不能持久。林侠女说她来时,曾听老贼发怒咒骂,昨夜受了夜寒,妻妾门人没有天良,对他都不关心。此时想必疲倦已极,下余只有限几个徒党和三两个美婢,这大一片地方自难照顾得了。老弟出时不曾惊动,前面便是山口,他便是事后知道,也不至于追来,何况他那家属门人十九暗中离叛,只贼妻还顾念多年夫妻情分,心虽恨极,没有伤他之念,另外还有三个极恶穷凶的死党,连小贼婆和内中两个得宠的丫头都在暗中咒骂,盼他早死,以防受害,门人更不必说。如非老贼天性凶残,积威之下不敢轻举妄动的话,内中两个见他如此残忍阴险,不问亲疏,稍有不合立加惨杀,连随他多年平日最得宠爱的徒党都因一言之失,被他把人脑生吃了去,俱都同病相怜,触目惊心,恨不能将他刺死。老贼一睡,谁也不肯多事。我们方才初见最是危险,此时业已无妨,尽可从容回去了。"
说时,旺子早将"雪里快"穿好。刚听几句,想起卜老人尚在身后枯树腹中不曾走出,忙即回身往看。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人已不见,树穴中仍是原样未动,料已回转地穴,来去这样神速,大出意外。分手以前,曾令暂时不要对人提起,知事谨秘,也未对郭二说老人就在后面,曾经同出的话。恰巧雪下越大,二人并肩而行,冒着雪花边走边说,相隔六七步外便看不出人的踪迹,越发放心大胆,往回路驰去。还未谈完,人便驰出山口。一路无事,回到郭家,郭大业已准备酒食相候,把旺子接将进去,双方谈完经过,郭大说起:"方才又有两位女侠寻来,说老贼老狼神戚当凶险狠毒,她姊妹昨夜曾往谷中窥探,无意之中留下脚印,被贼徒发现。其实那贼徒并不与老贼一心,因见凶猿动了一动,心疑未死,恐其复活,乘机刺了两刀,恐老贼多疑看破,恰巧发现脚印,你又被擒,意欲引使老贼惊疑,虚张声势。不料老贼竟命两个贼婆带了一条恶狗出来搜索,准备连马带人一齐擒回。两贼婆已是厉害,恶狗更凶。此是西藏特产凶獒,猛恶无比,小一点的虎豹均为所伤,动作如风,爪牙又有奇毒,她姊妹以前曾在别处见过这类恶兽,知其耳目最灵,更长闻嗅,被它寻见,心正惊慌。先是贼婆喝问来历,恶狗守在一旁。
后来双方把话说翻,小贼婆一声号令,恶狗刚刚纵起,朝人扑到,忽然一声惨嗥,倒翻在地,人却不见出现。贼婆好似十分惊慌,打了一阵忽然停手,纵出圈外,将她姊妹喊住,反以好言相商,说:'你们如是无心路过,不要进去,否则你固凶多吉少,我们也要吃苦。最好双方讲和,各走各路。'并说:'恶狗还有两条,比这个还要厉害,到了谷中,遇上便无幸理。'
"她两姊妹见贼婆神情惶急,两次请那打狗人出面,均无回应,本领颇高,自己原非敌手,对方忽然这等说法,好生奇怪。正想要探询老弟踪迹,忽听崖上有人发话,警告贼婆,令其痛悔前非,不要助纣为虐,并说:'老贼天性多疑,不听良言相劝,你们回去说了实话反而忌恨。此贼喜怒无常,近来作恶太多,已无人性。这三条恶狗看得比你们还重,如知为人所杀,你又说不出个道理,便不要你二人性命,也必生疑,甚而遭他毒打,何况你们两人,一个他已疑心背叛,一个上月与他门人私自相见说笑,又中了毒。如非贪恋美色,早和那门人一样同遭惨杀。今夜他正急怒交加,疑心生暗鬼,草木皆兵之际,答话稍一不善,凶多吉少。此贼恶贯已盈,三日之内便要伏诛。你两个如肯听我的话,回去就说:狗已回去,雪中脚印不曾寻到,不知何人所留。在此三两日内,他决无心及此,以为这类恶狗凶獒无人能敌,决想不到死了一条。再过两三日他已遭了恶报,你们只能回头,在此两三日内不要帮凶害人,以后各自觅地安居,仗着生得年轻,便是嫁人,也可得一善终,以免同归于尽。'随教了一套话。崖上发话的像个老人口音,贼婆不知怎的那样听话,非但满口答应,并还拜谢,只防老贼多疑,打算分出一人偷偷掩回,抽空再寻一条恶狗出来查探,等到天明再回,以防回去太早,好些不便。
"那位老前辈打发贼婆走后,说完老弟被困之事,又埋怨她姊妹两句,令其速往寻师。并说:他兄弟二人方才相见,得知老弟所寻便是她两姊妹的师父,途中又曾帮过她们的忙。老弟不说真话,实是奉有师命,初次出门,谨慎过度,并非有心见外,不应为了一点小误会就负气,想等老弟被困之后再往援救,作为还情。明知前途凶险,事前不肯相见明言,几乎误人误己。如非暗中有人相助,岂不同归于尽?她两姊妹听出老人来历,自不敢强。她们本来便住隔壁洞内,和内人她们一起,比你先到个把时辰,那位南姑娘昨日因气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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