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琏和福康安终于踏上了归途。
一路上地方官员和百姓夹道欢迎,烟花爆竹响彻云宵。满街的酒楼、铺面都挂起了大红灯笼和彩色绸缎,整个北京城仿佛都震动了。
没有了士兵操练的喧嚣,没有了短兵相接时血流成河的凄惨场面,眼下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永琏不禁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接近富门的时候,远远地听见钟鼓齐鸣,只见龙旗飞舞,永琏知道乾隆已经到了,于是加快了脚步。
大臣们都暗暗吃惊:亲自到富门迎接归来的将军,这可是乾隆当政以来最为隆重的礼仪啊。
慢慢地走近了,在一片钟鼓声中,只见乾隆带着一大帮人微笑地看着他们,福康安的母亲也在人群当中拭擦着眼泪。
永琏和福康安急忙上前跪下:“儿臣叩见皇阿玛!”“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满意地点点头,在两个小太临监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轻轻地扶起他们说:“你们辛苦了,这几个月来,朕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们,这次你们没有辜负朕的殷切希望,大获全胜而归,从此西南的政治局面将是一片太平!你们立了大功!先好好休息几天,朕要重重地赏赐你们!”
听到这话,两人都已经是泪眼朦胧了,福康安急忙说:
“全靠皇上的英明指挥,古人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种雄才大略只有皇上才能做到!”
乾隆听到高兴极了:
“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好:‘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就跟你爸爸当年一样英勇,父子两个都是英雄啊!”
只有站在一旁的尔康才明白这句话的双重含义。
“福康安!”乾隆叫道。
“臣在。”福康安整顿衣冠后跪下了。
“朕赐予你一等公爵位!”
大臣们都惊呆了,自乾隆即位以来,还没有哪个大臣被封一等爵位的,为了这次胜利,他已经是第二次破例了,可见他是非常看重这件事的。
福康安大喜,连忙说:“谢皇上龙恩!谢皇上龙恩!”
“这次永琏出去,也长了不少见识,增强了处理军国大事的能力。永琏,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好好跟永琪学学,为朕担负起一些责任来!”
永琏第一次单独出去就有这种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乾隆本来想重赏一番,让他担当起更大的责任。但他转念一想,应该让永琏更多地接受一些磨砺,以便让大臣们信服;福康安却不同,虽然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他永远没有做阿哥的名分了,因此应该让他晋升得快一些,以免受制于其他的大臣。这些想法都体现了一个做父亲的拳拳之心。
但永琏却不这么想了,他体会不到乾隆的一片苦心。
他回想起自己身为阿哥,在军中和士兵们一样风餐露宿,长途跋涉,甚至与死人堆为伍,其中好几次,要不是福康安极力劝说,他几乎要崩溃了。好不容易才熬来了今天的胜利;开始看见摄康安如此受到乾隆的赏识,心里也抱着很大的希望,谁知乾隆只是轻描淡写地勉励了几句,瞬间之内,他失望极了。
“谢……谢皇阿玛,皇阿玛的话,儿臣一定谨记在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勉强地应付了几句,他觉得,跟永琪相比,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太低了,这时他不禁在内心里产生了一种“有你无我,有我无你”的想法。
“皇上……”福康安想说什么,却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尽管说出来,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朕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乾隆爽快地说。
福康安更加得意忘形了,于是大胆地说道:
“以前臣曾经托三阿哥说过这件事,皇上当时没有答应,今天,臣就在这里斗胆再提出来:请求皇上把晴格格许配给我!”
话一说出,站在旁边的尔康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福康安竟然喜欢晴儿,同时他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福康安总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原因了。
“这个吗,朕不答应你,是因为晴儿心里有人了。你想这破坏姻缘,过河拆桥的事,朕作为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干呢?”幸亏自从永琏提出这件事后,乾隆早有了思想准备,因此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也掩饰过去了。
谁知福康安还是不肯信服:“不就是尔康吗?但他已经结婚了!”
乾隆哈哈一笑:“不是尔康。而是另外一位江湖奇男子。”
“谁?”
“你们也认识的——箫剑!”
“啊!”这回轮到福康安和永琏吃惊了。
“皇上!这箫剑可是有害君之心的刺客啊!”福康安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地大叫。
听到这儿,尔康已经对所有发生的事情完全明白了,他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皇上的朋友了。”
“而且是‘推心置腹’的朋友!”看到他俩吃惊的样子,乾隆也笑道。
福康安的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本来永琪和尔康就对付不了,这时又来了个箫剑,永琏的心里更加失落了。
一时之内,两人都无话可说。
“你看看,还是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呢。”乾隆说道,“大丈夫何患无一妻?朕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傅夫人呢?”
“臣妾在。”傅夫人急忙出来跪下。
“你看,福康安的年纪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朕上次让你见的那个女孩子,你和傅恒觉得怎么”样啊?”乾隆问。
“非常满意,李总督的千金聪明灵慧,天生丽质,那真是‘羞花闭月之容,沉鱼落雁之貌’!恕臣妻直言,不在晴格格之下,如果皇上能亲自指婚,是我们傅家天大的荣幸啊!”傅夫人唧唧喳喳地说过不停。
福康安有些恼怒地看了母亲一眼。
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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