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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1/10)

五千大军继续前行,那时正碰上雨季。只见遮天蔽日的全是树,看不见天上的云。

地下的路泥泞难行,水草布满了沼泽,根本不知道哪里是路。偶尔碰上当地的士人又言语不通,听说要找向导过这一带,许下天大的愿,也没人肯干。

这时箫剑和永琪他们商量道:“路况不明,不如大军原地不动,等派人查明地形再作打算。”

尔康说:“那我带十几个人去找向导来。箫剑说:“还是我去比较妥当。一来我比你闯荡江湖的时间久些,二来这一带地形复杂,少数民族杂居较多,我还略通几门少数民族语言,找人问路也方便些。”

众人见他说得有理,也就不再争执。

晴儿当然是很舍不得,但又不能随行增添负担,千叮吁万嘱咐。

箫剑笑道:“你放心,我去几日就回来。你在营寨里多去找找小燕子,紫薇她们,不要闷坏了自己。”

于是准备停当,带上十几个兵士,箫剑辞别众人而去。

他们在密不透风的树林里摸索着前进。

有时攀着古藤越谷,

有时沿着独木桥过沟,

有时还得扎筏子渡水,

昏天黑地地向西摸索行进着。

箫剑带了一面罗盘,沿途经过之处还细心地在树上砍下标志以免迷路失途。

那条道上到处都是陷井泥窝,瘴气弥漫过来对面不见人,还得时时防着蛇蝎毒虫叮咬。

幸亏箫剑经验丰富,知道厉害,带有蛇药和金鸡纳霜,又知道口噙木叶能避瘴,好好歹歹就在这烟瘴路上努力寻觅着……

这样在密林里转了三天、好容易才见到一处苗寨。

在杳无人烟的老林里艰难跋涉,乍一登上石板路,听见犬吠鸡鸣,看见一排排竹楼,真好像在大海里久航返回陆地那样,欢喜不尽。

奇怪的是,寨子里不见男人。只有几个老妇人。

有的用竹筒打水,有的在火塘上烧饭。

箫剑多多少少懂几句苗语,连说带比划,才弄清楚男丁都在寨北谷场上。

从老婆婆脸上露出的神色看,似乎还有几分神秘。

箫剑他们凑在一处猜了半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箫剑十几个人跟那个打水的老婆婆到了竹楼上,比划着请她弄饭吃。

那个老婆婆大概也看出这是—群官军,就把家里所有的糍把都烤了结他们吃。—边流泪,—边指着北方,叽哩哇啦越说越有劲,像是要箫剑他们去谷场上看一看。

她那急迫的神情,使箫剑认定寨里出了大事,当下决定道:“走,我们去看看!”

兵士就带了十支火枪,略略整顿了一下衣衫,箫剑挎上宝剑,背着硬弓来到了寨北。

这时已经暮色苍茫,谷场旁的老橡树下只见星星点点都是火把。

苗家壮汉们敞胸赤膊,满脸满身油汗,腰间插着方头砍刀,一队队来往舞蹈正中土台上一个祭司,脸上青一条红一块画得像个瘟神,头上一条条彩布披散下来,手中举着一面幡,发了疯似地舞蹈着,叽哩咕噜念诵着咒语……

箫剑曾在贵州黔北苗寨里见过这种场面,原来是在驱瘟神!

他心里一口气松下来,不禁好笑,这也值得那老婆婆如此张惶!

见兵士们瞪着眼还在傻看,箫剑就说:

“大家都累坏了,不用再看他们驱瘟神耍把戏!我们回去,好生睡一觉,想法子如何摸写路径找个向导要紧。”

“箫爷!”一个老兵一把紧紧抓住箫剑的胳膊,—手指着土台子,声音有点发颤:“他们要……杀人!”

箫剑仔细一看,真的!

土台子旁边垛着多半人高——个柴堆,柴堆下两个门板上,直挺挺捆绑着两个剥得一丝不挂的人,不喊也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士台旁边还跪着五六个绑得结结实实的女人,衣饰整齐华贵,头上插金戴银;看样子祭把一完,立刻要将这些人扔到柴堆上烧死。

箫剑心里蓦地一缩,头上立刻浸出密密的细汗!

正是发愣之间,忽然听到一声凄厉长嚎一个年轻女子双手持着两把弯刀,口中似咒似骂地叫着,疯了一样跳到火光里,见人就砍,直冲那两块门板扑过去!

她的身手敏捷,几个男人也没拦住她。

扑到门板边,只见雪亮的刀闪了几闪,那缚人的绳子已经被割断了。

场上立刻大乱,鼓咚咚的响起。

男人们嚎叫着,往来奔窜。

那祭司疯了一样在台上,一手舞幡,一手舞着火把,口中鸣哩哇啦地喊叫着。几个男了冲了上来,夺了那女子手中的刀。

火光映射下,箫剑看清那是个面目十分清秀的年轻女郎。

只见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用苗语和祭司斗嘴。

箫剑的苗语有限的很,听得出的字眼只有“你才是瘟神,你才是恶魔。”

“格斯摩勒!”那祭司狞笑一声:“格拉木拖拥火温!”

他揩着头上的汗叫了几声,人们立刻把那女子也捆绑在—边,不过,却没有和原来那群人缚在一起。

祭司亲自围着柴堆兜了一圈儿,便用火把点燃了那柴堆……

箫剑的心像一下子被泡进了沸水里,不知怎的,脱口而出:

“不许杀人!我们是官府派来的!”

箫剑的喊声惊动了场中所有的人,所有的火把都集中了过来,所有的目光都盯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突然,那个缚在门板上的年纪大一点的青年竟高喊一声:

“官家救命!这个祭司是叛贼!”

他竟然能说这么纯熟的汉语,箫剑心里不禁轰地一热,一手按剑,口中大喝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士,率士之滨莫非王臣,天朝律令诛杀自有法度,谁敢乱杀人命?快放了他们!”

但没有人听得懂这些话,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只听那持刀被擒的女子又和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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