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太阳东边升起。
小燕子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突然忽喇一声。一只小鹿从树丛中跳了出来。
小燕子吓了一跳,随即笑起来:“一只小鹿!”那小鹿生下来不久,稚弱异常,咩咩的叫了两声,又跳回树丛中。
小燕子站起身来跟过去瞧,突然发现三个男子正在树丛那边围着剥切一头大鹿。那三人不是回人装扮,而是中原汉人的穿着。
小鹿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不住悲鸣,被打死的大鹿一定是它的母亲了。
一个男子骂道:“他妈的,连你也一起吃了!”站起身来,弯弓搭箭,对准小鹿要射。小鹿不知奔逃,反越走越近。
小燕子惊呼一声,从树丛中奔了出来,拦在小鹿面前叫道:“不准射!”那男子一惊,待看清楚时,见是一位相貌俊秀衣着华贵少年,光艳如同女子,不由退了一步。其余两人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议论了几句,忽然齐声发喊,提刀包抄了上来。
小燕子心一惊,想跑已是不可能,只有硬着头皮迎战。
尚未过几招,已落下风,那三人围攻更紧,一人执刀砍来,小燕子躲闪过去,一声惊叫起来,叫声末毕,忽然呼蓬呼蓬数响,三个人一齐飞出,跌倒在地,哼哼卿卿爬不起来,原来都给点了穴道。
小燕子怀疑自己在梦中,回头一看,翩翩走过来两个年轻人,不是永琪,易可又是谁!小燕子心里一喜,眼前一片模糊,原来已是泪水满眶。
永琪飞跑过去,一把拉住小燕子,眼里也是湿湿的,半晌才说出一句:“你让我找得好辛苦……”
易可也上前来和小燕子打招呼,小燕子脸色一变,一颗心往下沉去。
易可知趣地往那三个人走去。
那三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知道今日遇上了克星,都吓得只打颤。
易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那年长的一个说道:“我们是关内赶骆驼做生意的,匪民抢劫,已身无分文,正要逃回关内去。”
永琪一听到“匪民”两字,也走去盘问:“匪民有多少人?”
“多少人不是太清楚,应该不会少于三四千吧。听说有不少是流亡囚徒哗变的,也有些是当地贫苦牧民聚众闹事。幸亏我们遇上的不是心狠手辣的囚徒,只抢了货物钱财,没有丢掉性命。”
“都在什么方向?”易可又问。
“就从这里往黑水河去一百多里。”那年长的见他们不象歹人就求饶道:“各位爷饶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想弄些盘缠回中原去,并没有杀人害命之心,求各位爷高拾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另一个年纪轻一些的已哽咽道:“我上有老父母,下有妻儿等我回去,求求各位……”
易可斥道:“现在求人有什么用,若是我们晚来一步,你们敢说不会伤了这位公子?”
永琪这才发现小燕子已毫无踪影,这一下非同小可,急喊道:“小燕子!小燕子!”
哪里有什么回应。
那二个人还在求饶着,易可也没空去理会,给他们解开穴道,扔给他们一些碎银道:“你们好自为之,下次让我们碰上绝不轻饶!”
“是!是!”
那些人忙不忙磕头,抓了银子飞溜而去。
永琪简直就象失了神,眼睛红红的,到处狂喊:“小燕子——”
易可牵过马来,把缰绳递给他:“稍安勿躁!一定是她趁我们审问那三人时骑马走掉的,她那马虽是千里良驹,也走不多远这两匹马还不差,我们赶快上马追吧。”
永琪听她如此一说,才略定定神:“你说的极是!我们赶快追!”
小燕子确实是在见永琪丢开她不管,却去和易可一起审问那三人时,跑掉的。
这一回简直伤心地一塌糊涂。
对于自己以前的猜忌顾虑再无半点怀疑。
她一个劲地狠狠袖打着白马,根本不管马臀已隐隐有血痕。
白马不知主人怎么了,吃不了痛,也就撤开蹄子拼了命的跑。
这样一路狂奔,也不知走了多远,大漠上暮色渐浓,一钩眉毛月从天边升起。前边隐隐约约有篝火堆,小燕子一天奔驰没进水米,又心潮难平,此时已全身虚乏的很厉害,遥遥见了那火光,振作最后一点点精神,催马奔上去。
渐渐那火光近了,还有鼓乐之声。小燕子只觉脑袋发晕,眼前一黑,任由白马跑去。
待小燕子慢慢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大篝火边,一个男青年一手端着碗马奶子,一手挽着她的脖项。
小燕子一惊:“你要干什么?”一坐而起,却一下子站不起身来。这才发现还有几个人围坐着正望着她。
“兄弟,你醒了!”那男青年惊喜地喊道:“别急,你只是太累太饿了,喝了这碗马奶子,坐着休息休息会好些的。”
小燕子这才想起自己是男装,而眼前这个回族打扮的男青年讲的竟是汉语。
她说:“你会讲汉语?”
旁边另外一个男子笑了:“我们族很多人都会讲汉语的。”
“我叫阿密特,兄弟请用了这碗马奶子吧。”那男青年递上碗说道。
小燕子这时也发觉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客气,端起那碗咕噜咕噜一气喝了个干净。
“谢谢你们,我叫方小慈,嗯,还有什么可吃的吗?”阿密特热情地说:“有,有,这里还有扒饭、烤肉、蜜瓜……你运气真好,正赶上我们的假郎大会。”
“偎郎大会?”小燕子嘴里嚼着块烤肉,好奇地问道。
这才注意到这一堆篝火很大,四周围坐了许多年轻男女。
有的在烤中羊。
有的在做抓饭。
有的在弹琴奏乐。
一片喜乐的景象。
阿密特告诉她,回人婚配虽也由父母之命,须受财产地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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