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处。池的东西有十八榭四阁,十八榭依位置分东九榭和丁九榭,专门用来招呼有身份地位的贵宾。四阁以风晴雨露为名,是红叶楼地位特殊者的居所。百纯住的是晴竹阁,艳娘和蝉翼则居于露竹阁和雨竹阁。朗庚的要求之一,是须有个不受人骚扰的安静居所,周胖子遂让他入住位于湖东九榭北端的风竹阁。郎庚辩说要这样幽静的环境,方可保持状态。我们知道底蕴的,当然猜到他是为了方便行事。
丘九师欣然道:这小子逐渐露出狐狸尾巴了。
阮修真道:这小子很懂装神弄鬼之道,说甚么要培养画情,指明要在景观最佳的水榭召来入画的美人陪酒唱曲,昨晚他选择的是西九榭中的水香榭,与百纯见你的书香榭是一林之隔。
丘九师沉吟道:这小子在勘探红叶楼的环境。但能起甚么作用,难道他是要在红叶楼内偷东西?
阮修真道:百纯在见你之前,于同一水榭好品德钱世臣。事实上书榭正是景观最佳的水榭,乃百纯的专用水榭,钱世臣每次到红叶楼,只往这个水榭跑。
丘九师大讶道:兜兜转转,最后竟又是与钱世臣有关?可以有什么关系呢?
阮修真道:恐怕要捉起五遁盗,严刑拷打方清楚答案。不过变使我们肯定他的目标不是钱世臣的玉剑,故而他明知我们虎视眈眈,仍不知难而退,因为他晓得我们是想错了。
丘九师道:会不会他在故布疑陈,他最后的目的,与钱世臣没有任何关系。
阮修真道:正如我不住强调的,五遁盗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我们想到的,他也可以想到。只从我们仍留在岳阳,便知道我们对他尚示死心,故必会想方设法的去查证他的身份。因此他该晓得时日无多,必须尽快达到目的,然后离开。
丘九师冷哼道:「他溜得了吗?」
阮修真道:「在七月七日前,他肯定溜不掉。但红叶楼晚宴结束时又如何呢?以百计的宾客声势浩荡的离开,个个有头有脸,大群保镳随从,有些留在城里,有些连夜离城。马功成说钱世臣已答应周胖子,彻夜开放南北两边城门。在那样的情况下。戚五遁盗的遁术身手,要离开是易如反掌的事。」
丘九师道:「我们就在晚宴前擒他,如果手上有证据,师出有名,当然没有开题。即使京师仍未有消息传回来,我们仍可以软禁他,如果他真的是郎庚,我们依足江湖规矩道欺赔款了事。」
阮修真同意道:「就这麼办,也是我们现今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丘九师默然片刻,道:「待会我见到旨纯,真的要向她说出我们的情况吗?」
阮修真微笑道:「做违心的事是很痛苦的,到时你像五遁盗般随机应变,遵从心中感觉的吩咐。」
丘九师苦笑道:「你倒说得轻松。我们现在是否被牵著鼻子走呢?若照你的猜测,结果如何,再不是掌握在我们手上。咦!你要到哪里去?」
阮修真起身离座,拍拍他肩头道:「是我不好,弄得你变成畏首畏尾。一切放手去做,再不用疑神疑鬼。我要去见一个人,待会来与你碰头,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乌子虚呆坐厅里,一副未睡醒的神情。
蝉翼在他对面坐下,道:「艳娘要我来看看你睡醒了没有,可是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嘛!我该告诉艳娘你睡醒了,还是仍在睡梦中?」
乌子虚捧头道:「我昨夜又作噩梦,处处死人,只有我一个人活著。」
蝉翼没好气道:「梦当然有好有坏,作噩梦有甚麼稀奇?死的东西不可怕,活的东西才可怕。」不知是不是忆起某个满是可怕活东西的噩梦,俏脸满布犹有馀悸的神色。
乌子虚仍捧著头,沮丧的道:「可是我不久前才作过这梦,昨夜几乎是同一个梦的重复,场境不同,只换了不同的人,死法又大同小异。唉!不知是否前世作的孽,今晚真不想睡觉。」
蝉翼不以为意的道:「少说废话。艳娘问你今午点甚麼菜。我们胖爷被你昨夜的美人画哄得欢天善地,下令要以贵宾之礼待你,吃甚麼和在甚麼地方吃,任你选择。」
乌子虚抬起头来,痛苦的道:「我现在没有吃东西的胃口,山珍海味都引不起我的食欲。待我见过老朋友再说吧!」
蝉翼道:「老朋友?谁是你的老朋友?」
乌子虚道:「就是辜月明那小子,麻烦蝉翼姐为我留神,带这家伙直接到这里来,最好不要惊动其他人。你知啦!我这人行事低调,不爱出风头。」
蝉翼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人恁多废话。今晚又如何?艳娘须预先作安排。」
乌子虚心忖一切还是看辜月明的态度,若他一见自己,立即拔剑相向,自是一切休提。道:「待见过老朋友再说吧!」
蝉翼拿他没法,只好向艳娘报告去了。
辜月明骑著灰箭进入城门,城卫早得指示,不敢有丝毫留难。
他故意不走贯通南北城门的通衢大道,穿行在小街大巷,朝红叶楼的方向缓驰而去。太阳往中天攀去,今天的气温特别高,辜月明猜一场大雨正在酝酿中。对观天1,他是高手中的高手,预测十次有九次准。
那女郎在干甚麼呢?
想到自己正与那女郎在同一座城内,女郎更视自己为杀舅仇人,心中的滋味实在复杂。这个误会不难解开,只要自己有机会表白便成。与她和解後又如何呢?他有点不敢想下去,他从未这麼去想一个人过。究竟她向自己说过一句怎样的话,为何自己没法记起来,难道那是发生在前世轮回里的事?现在她岂非勺起了自己前世的记忆。
这个想法令他心寒意,纵使天气是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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