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还有些话要问你呢。
陆过有他这句话便放了心,次日等到皇帝召见,翁直也在场。皇帝说了些嘉许的话,问道:别的都好,只擅自调兵这一件,还是要问你。
是,臣调兵之前未得兵部准许。八月中,白羊牧户缴马入苑,一时马有上万,远近却无重兵驻守。臣恐匈奴骚扰打劫,擅自调了白羊州一千官兵守护白羊牧苑。臣擅作主张,罪该万死,皇上降罪。
卿何罪之有?皇帝笑道,翁卿才刚还赞你道当机立断,有大将风度,再者事后即时通报兵部,并无不妥。这里要问你的是,匈奴大军现正在贺里伦,你说的,又是哪路的人?
这些是匈奴的散兵游勇,白羊之北大约共有六股百人部族,每月里总有上百匹马为他们所掠,甚是扰民。
皇帝道:翁卿今日的折子要议茶马制,朕觉得很好。与西蕃诸国开市易马,难保小股匈奴不南下骚扰。朕要遣兵马维护茶市,输送马匹,多少人马为宜?
陆过见翁直老实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茶马制占作己有,虽有些不高兴,但知道为将之道,决不可与上司争功,故神色不变道:如今匈奴不成气候,三千骑兵足矣。
翁直道:甚妥。
皇帝点头,那么,此事翁卿即刻着人去办,调动三千骑兵出白羊扫荡小股匈奴,户部须在十月中征齐课茶,供兵部调用,不得有误。
翁直道:皇上,这三千人马,由谁领兵好?臣举荐陆过。他这是在还陆过的情,不料皇帝摇了摇头,吉祥会意,从奏案上拿了个名册给翁直。
皇帝道:前一阵子看你兵部的考绩,朕圈了这些人,里面也有陆过,你发兵部的文书,将这些将官在正月过后调入京城候旨。
翁直接过名册发了会儿呆。皇帝又接着道:再有,你命各道各府参将,举荐标下得力的将士,两者对照,有未列在朕名册上的,禀于朕知。
是。翁直被皇帝几道口喻搞得应接不暇,跪安后问陆过道:你看万岁爷是什么意思?
下官愚昧,焉知圣上心意?大人想要知道的确切,倒不如问问内书房的辟邪了。
说的不错。翁直点头,找了小太监打听。
那小太监却笑道:大人,真是不巧,奴婢六师叔昨儿晚上就病倒了,奴婢才刚奉万岁爷旨意去问,说是要歇好一阵呐。
陆过才知道辟邪在飘夏楼所说的忙是什么意思。出得宫来,牵了马缓行,摸着马颈光滑如丝的鬃毛,心里有些感激辟邪为皇帝拟定的那个名单他实在不愿再回到那片夕阳如画的草原上去。虽然此时相伴自己左右的,是李怒出嫁时的座马,但自己总在拼命遗忘那艳夺明霞,美目飘飞的一刻。
白羊的草原,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