垢看在眼里,但觉三人镇定得似乎已趋近于“麻木不仁”的境界。
他不知该说这三个人是因为全然的信任小桂,所以处变不惊呢?还是,该认为他们三人因为事不关己,所以决定置身事外?
不多时,小二果然带着对方的名帖进呈上来。
“还算听话!”
这小鬼对于来人如此反应,尚称满意。
不过,他却依然高倨太师椅上,身子动都不动,显然无意接过这份名帖。
比小桂更积极抢著名帖的不是别人,就是刚才还一副无动于衷之态的月癸和小千。
他们两人同时伸手道:“拿来我看。”
小二本是持帖递向小桂,这会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异口同声的两人。
客途庄重的轻咳一声:“拿过来吧!”
小千和月癸并无异议的放下伸出老长的手臂,小二如奉伦旨的交出拜帖。
对于客途这种超乎言语的威仪,武当诸子也是越来越习以为常了。
客途打开拜帖看了一眼,随即,皱着眉头道:“陇山隐庐管家,宣福拜见。”
“没听过。”月癸已然皱起柳眉搜索记忆,不过,终于无功放弃。
“不认识!”小千亦是茫然的对等待着他回答的小桂摇了摇头。
“陇山隐庐?你们都不知道?这可有趣了。”
小桂若有所思的抬眼望着正厅天花板,沉吟不已。
其他人实在搞不清楚,他所谓的“有趣”,究竟趣味在哪里?
客途含笑望着武当七星及四大公子,问道:“不知各位可曾听闻过‘陇山隐庐’此号人物?”
“武当十一少”彼此相互对觑,最后,只能齐齐摇头表示莫宰羊。
小桂笑得别有含意:“嗯……,能够让武林三大家、十数来人无一知晓,也算是新闻。
这种人我当然要见,正好顺便增广见闻,不是嘛!”
他这话是说给师兄听的,客途表示同感的点了点头。
白承志和江鸿飞交换一记若有所思的眼光,在他们的经验中,处理这类事件,小桂和客途二人的想法与态度正好与常人相反。
小桂冲着店小二挥手道:“去请这位宣福老大人进来。”
小二躬身应诺而去,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位长相平凡的花甲老人进厅。
老人捧着一方约有小孩人头大小的黄绫包裹在手上,入厅之后,他似乎有些讶于在座人数居然如此众多。
小二为来客奉上茶水后,识趣的自动退下。
小桂朝厅中无人占据的圆桌挥了挥手:“坐。”
“谢公子赐坐。”
宣福恭恭敬敬的道了声谢,小心翼翼的将手中包裹置于桌面上,这才拘谨的在桌旁鼓凳落坐。
小桂依然保持一派高傲,大剌剌道:“宣福,为了见我这个小鬼,你算得上是够卑躬屈膝的啦!现在,你总算见到我了,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受尽委屈非得见我不可?”
宣福恭谨道:“君少爷言重了!你我过去毫不相识,你会怀疑老朽实属正常,老朽并不觉得委屈。……”
“是吗?所以呢?”
宣福不在意小桂的打岔,接着道:“老朽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君少爷一面,乃是我家主人临终交代。老朽身为奴仆,恁是如何困难,必也得达成主人最后的心愿。”
小桂打了个哈欠,意态阑珊道:“你家主人何许人也?他临终心愿为何?与我何干?麻烦你长话短说可不可以。”
“是。”宣福对于小桂轻浮之态并不动怒,依然徐缓道:“我家主人原是经商之人,早年经由丝路时常往来于西域各国。由于晚年定居在陇山之西,所以自号陇山隐庐……。”
小桂再度打岔,笑咪咪问道:“不知道贵主人与陇山的地头蛇‘百毒门’,有何渊源?”
“百毒门?”
在场所有众人几乎全都不约而同的脱口低呼!
宣福瞪着一双茫然老眼,不解的望着小桂,显然不明白他言下之意。
客途、小千和月癸颇有默契的相视对笑,各自电念如飞的转动脑筋,推敲这小鬼心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无垢等人却是惊讶于小桂反应之快、联想之广的敏锐心思。
终于──
宣福呐呐道:“君少爷,什么是百读门?老朽从未听说过,我家主人怎么会与他们有渊源?”
“没有是吗?”小桂依然笑呵呵道:“没有就好。请你继续接着往下说吧!”
宣福果然继续开口,对于小桂如此时嗔时笑不太正常的表现,竟然无动于衷。
“正因为我家主人经常往来西域诸国……”宣福叹口气道:“所以才会在无意之中,巧得这项祸害。”
他的眼光随着语声,瞟向桌上包裹。
武当诸子不约而同问道:“什么祸害?”
客途他们却已经注意到,小桂的笑容变得飘忽诡异,似乎早已洞穿对方言语中的什么!
这小鬼以平静得异乎寻常的口气,毫无平仄的问道:“贵主人可是从西域异国,巧得了名为‘千佛塔’的宝贝?”
“千佛塔!?”
在场之人,仿佛覆颂着魔咒般,齐齐噎声低呼。
宣福眼光之中,第一次出现不一样的光采,嘴角略略抽搐着呢喃道:“你猜到了!你是如何猜到的?”
小桂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过度冷静,淡寞道:“说下去!”
宣福深吸口气,镇定道:“家主人巧得千佛塔,原来也只当它是个雕工精致的古物值得留作纪念,所以将它放在家中展示。直到某次,家主人有位至交好友到访隐庐,骤见此塔惊喜逾恒非借不可,主人才从友人口中得知,此塔竟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之宝。……”
小千哼然嘲笑道:“巧得是贵主人的这位挚友,正是习武之人,所以借了此塔,目的想练塔上所载之上乘武学。但不幸的是,他不知道如何走漏了消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