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引起整个江湖武林的追杀。在此人重伤临危之际,偏又巧遇小桂的爹,因此来场临终托宝,请小桂的爹将千佛塔送回给你家主人,致使君家因而卷入莫名其妙的杀劫里,最后弄得家破人亡,是不是这样?”
宣福汗颜低语道:“正是如此。”
客途一反温和之貌,以和小桂相同的冷淡道:“如今,你家主人已死,却又叫你将千佛塔送来给小鬼,想再次陷害君家吗?”
“不不不!”宣福慌忙摇着手,辩解道:“你们误会了。家主人绝对没有陷害君少爷之意!当年,家主人收下千佛塔时,曾为怀璧其罪而感到不安。幸蒙君大侠允诺,绝不泄露此物下落,方得苟安。但没想到,君大侠一家反而因此遇害。家主人感念君大侠宁死绝不泄密的义举,总希望能对君家有所还报。当两年前,家主人无意中听说君家有后,你们不知道我家主人有多么高兴。打那时起,家主人便四处打听君少爷的下落,想将这座既有武林绝学,又暗藏大笔宝藏的千佛塔,私下赠送给君少爷,算是报答君大侠护生之义,也算是对君家一点点补偿。可是……”
他说到这儿,语声不禁哽咽,眼中见泪道:“我家主人却在那时候发现自己患了不治之症,他的病情急速恶化,没拖过半年就死了。主人至死都对不能亲自向君少爷谢恩、致歉,感到非常遗憾。所以老朽继承主人遗志,费尽心思打听君少爷行踪,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家主人最后遗愿。”
胡堂欣感动万分道:“所以,送来此宝是你自己的主意啰?其实,你既然知道此塔藏有大批宝藏,大可占为己有,没有人会知道的,不是吗!”
“不不不!”宣福摇着手,惶恐道:“主人已经留给我足够安养天年的财富,我哪能做出这种不义之举。”
月癸问道:“就算你家主人不是个练家子的武人,不会贪图千佛塔上的绝学,难道他就没有后人可以继承那一大笔宝藏?”
宣福拭泪道:“我家夫人由于难产,早已过世。小主人又因瘟疫,在六岁时夭折,家主人因此看破一切,既未续弦,也没有其他亲属,只有老朽服侍他。所以,主人辞世后,便由老朽继承宣家的产业。这也是为什么,老朽一定要完成主人的遗愿之故。这是我唯一能够报答主人的方法啊!”
说着、说着,这个老宣福竟然声泪俱下,呜呜哭了起来。
众人俱已等候决断的眼光看着久不吭声的小桂,只见这小鬼脸上好像带了面具似的毫无表情。那种宛若冰雕般的冷静面容,竟令武当诸子打从心底冒出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打开它。”
小桂音调毫无起伏的突然开口。
宣福愣了愣,有些不知所云傻在当场。
“打开它。”这小鬼以一种超然的冷漠,重覆道:“我要看看这件令我家破人亡的‘宝贝’,究竟长得何等德性。”
宣福有些为难,嗫嚅道:“可是……,这样好吗?”
他眼光四下转了转,颇有当着如此众人之前“献宝”是否合宜的顾虑。
小桂冷冷嗤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打开它。”
虽然,他并未提高声调说话,但是,在场之人全都感受到他语言中有一股难以抗拒的无形威严,以及一种窒人的压力。
宣福不可避免的窒了窒,终于勉为其难的缓缓解开黄绫包裹。
包裹内是一个黑檀木雕就的的正方形木匣,上面还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
宣福自袖内取出已见斑驳的钥匙,打开木匣上的小锁。
除了小桂和客途,在场其他人全都不禁屏息望向盒内!
檀木盒中并无珠光宝气外泄,宣福探手小心翼翼的自盒子里捧出众人闻名已久的“千佛塔”。
那是一座高仅半尺,羊脂白玉雕成的七层宝塔,宝塔内外精工刻镂着或坐或站、型态各异的小小佛像。
见多异宝的白承志等几位公子哥儿,俱已忍不住发出赞赏的轻叹。
宣福表情丰富,感人道:“君少爷,请您收下这座千佛塔吧!”
除了客途,所有的人均以希冀的眼光看着小桂。
小桂依然面无表情,令众人猜不透他此刻心中究竟是何等感触。
现场一片沉寂。
“君少爷……”宣福再度吱吱唔唔的开口:“请您收下它吧!”
小桂神色漠然道:“你可以走了!离开时,顺便把这堆垃圾一起带走。”
说完,他起身便要回房。
武当诸子万分惊异的望着他的背影。
宣福急声道:“请留步!”
小桂停下脚步,却未回头,冷冷问道:“还有什么事?”
他的语声,简直比腊月的寒风还要让人觉得钻心刺骨,森寒不已!
这小鬼如此冷然淡寞的态度,是武当众人所未曾见过的一面。这也是武当十一少他们首次体会出小桂“修罗”之名的符实之处!
“这千佛塔……”
“拿走!”
胡堂匀贸然道:“君兄弟,既然这位老人家如此有心,你何不就收下这座千佛塔。”
胡堂欣不辨就里的帮腔道:“是啊,小桂。虽然这座千佛塔曾经为君家带来灾劫,但如今能令其主将它赠予你,算得上是所赠得人,实属美事。你若收下,倒可替武林中平添一段佳话。”
江鸿飞和白承志均对此言,不予苟同的皱起眉头。
小千和月癸对觑一眼,知道有人要倒楣了!
小桂这时才缓缓回过身来,神色冷峻道:“贤仲昆若是对这垃圾有兴趣,尽管自己收下便是。按照江湖之中对于此物的传说,两位得到它便有机会练就千古奇学。如此一来,贤仲昆倒是可以就此打道回府,省去千里迢迢远赴黄山、与冰雪相搏的艰辛旅程。如此可谓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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