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家兄弟猛地窒言,因为小桂一针见血的戳破了两人的心思。
他们俩开口为宣福说项,确实是因为对“千佛塔”怦然心动;同时,两人的确也想藉此为由,设法免去辛苦的黄山之行。
不过,这对兄弟俩固然既贪心又懂得偷懒,却也是明白人。
他们俩眼见小桂神色不对,再看同门之中显然又无人与自己心意相同。两人只要想到,当年武林中人对于“千佛塔”是如何明里、暗里双管齐下,千般强取、万法豪夺,最后连“笑月剑神”君桂丞都未能难以幸免。
就凭他们兄弟俩想要保住这项宝物安全回到荆州,这恐怕是件痴人说梦的事。
于是,两人心虚的抗声申辩道:“我们只是建议而已,你若不接受也就算了,何必将话题和黄山之行扯在一起。”
“是这样子吗?那就算我错怪你们了!”
小桂说完,不待宣福开口,以强硬的语气冷涩道:“不管你是何人,不论你为何而来;现在,你最好立刻带着你的垃圾走人!”
“但是……”
“没有但是。你现在离开,我就当你没来过,不会为难你。如果你想继续纠缠,一切后果自行负责!”
小桂言词之坚定,令人闻者即知,此事绝无转圜之余地。
这小鬼复又以冷硬的眼神深深瞪了宣福一眼,这才甩着衣袖扬长而去,消失在厢房里间!
“君少爷,你别走啊!”宣福声泪俱下的呜咽道:“求求你,收下千佛塔助我主人完成临终的心愿吧!求求你啊!”
他转向客途,抽咽道:“大少爷,你是君少爷的师兄,请你体谅体谅老朽的心情,帮我劝劝他吧。”
客途不为对方泪水所动,反而有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这小鬼的师兄?”
宣福举袖拭泪道:“老朽为了打听君少爷的下落,当然做过一些调查,是以得知你正是他的师兄。”
“老实说,我也无能为力。”客途离座道:“小鬼的脾气向来是他说了就算。除了师父,没有人有本事改变他既定的决心。”
他也开始朝房里走去,同时意味深长道:“小鬼要你走,你最好走吧!等他决定要你‘滚’时,你可就很难完整无缺的走着出去。”
他这一离座而去,小千和月癸立即跟进,同时闪身入内,不见人影。
正厅里只剩事不关己的武当弟子,陪着嗒然若失的宣福。
忽地,宣福脸上带着希冀的表情,抬起头看着年纪最长的江鸿飞……。
不等他开口,江鸿飞马上摇着手,推托道:“别看我,此事我无权做主。”
接着,宣福的眼神扫向谁,那人便忙着摇手晃脑的拒绝不迭。
最后,无垢直言道:“老人家,除了当事人小桂的决定,我们其他人万不可能留下千佛塔。你还是走吧!趁着此时消息尚未走漏,无人觊觎你手中宝物,快快离去罢。只要你不到处宣扬千佛塔在你手中之事,便不至于遭逢不测。来日,此宝必为有德者居之,你又何苦为此事操心太多?”
宣福终于万般无奈的收妥“千佛塔”,一如来时,小心翼翼的捧着这项千年奇珍踱出厅门,黯然离去!
远远的,厢房外传来小二送客的唱诺。
无垢和江鸿飞等人相视而笑,一同起身进入小桂的寝室里。
果然,小桂四人正在房中等着他们。
众人在小桂房里挤做一堆,每个人似乎都忙着开口问话,霎时,房里一片喧腾哗然。
“停──!”
小桂投降道:“拜托各位慢慢说,一次一个问题,可不可以?”
无垢轻咳一声,武当派诸子立即识趣的纷纷闭嘴。
无垢代表众人发问:“小桂,你为何拒那宣福于千里之外?难道只是担心千佛塔再次带来灾劫?”
无玄冲口而出道:“还是,看见千佛塔,你又会想起过去所发生,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小桂和师兄交换一记别有含意眼神,摇头道:“都不是。”
客途突兀问道:“你们有谁见过真正的千佛塔?”
“真正的千佛塔?”小千敏感道:“难道,刚才那座是假的?”
小桂语声飘渺道:“千佛塔乃是佛教古刹‘兰若寺’镇寺之宝,那是一颗大若人头、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在球体内部,以罕见的阴刻手法雕空,镂出七级浮屠图;浮屠上雕有千尊佛像,每尊皆仅拇指指甲盖大小,这些佛像非仅雕刻的唯妙唯肖,更是发须俱现、生动逼真。只要将这颗水晶球映着初升的旭日,内部的佛像便会流灿出闪耀的光辉令佛像晃动起来,那晃动之姿俨然为一套完整的掌法,即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千佛掌’!”
众人闻言张口结舌,惊讶的难出一言。
月癸忍不住催问道:“你见过千佛塔了?”
小桂无言,神思仿佛已飘向遥远某处。
客途代为回答道:“当年,师父因为熬不过小鬼一再纠缠追问,为了解除他心中迷惑,费尽心思终于追查到保管千佛塔资料的一个老和尚,特地向对方借来图鉴给小鬼看过。”
他微微一顿,接道:“跟据那位老和尚说,‘千佛塔’早在古楼兰灭国之际,便已毁于兵荒马乱之中,如今哪有什么千佛塔可供传世?所以,刚才宣福那番他家主人偶遇巧得千佛塔的屁话,全是一派胡言。”
“看那座白玉塔似乎也有些年代,大约不会是宣福故意弄来骗人的吧!”江鸿飞猜测道:“也许是那‘陇山隐庐’的主人当年不明就里被人所骗或有可能。”
小桂清冷一笑:“不管陇山隐庐之主明不明就里,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无垢迟疑问道:“你的意思是……”
小千开口道:“方才一进屋内,我便以茅山‘斥候术’暗中追蹑宣福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