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黑影亦-闪而逝,空气中留下一丝淡淡的幽香。
堂上的青袍老者微叹-声。扬声向堂下座位上的七位青袍人问:“各位贤弟助愚兄的决定有何高见?”
“属下等认为谷主如此做,对他已情至义尽了,假如他仍有一分良知的话,就不该提出这种要求,以免陷谷主于不义。绝魂谷虽非武林正道,但亦不会像风神会用血腥手段为祸江湖,咱们七兄弟必与谷主共进退。”下堂首座的青袍人诚挚地表示态度。
“我晓得如此做,一旦被同道获悉我与他的关系,必将遭人非议,但这又是无可奈何,我不能以高压的手段阻止,说实话,根本无力阻止,只好不闻不闻聊表心安而已。”绝魂谷主无奈地说。
“这个人野心很大,阴狠贪婪,连谷主祖传的玉屏风他都会派人盗取,根本无视于师门情谊。谷主,咱们应严防他反脸无情,对本谷人采取不利的行动。”堂下第二位青袍人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想他还不至于绝情到这个程度吧!我到底是他的师兄,他该不致于……”
“谷主,老二说的非常有可能。小姐送回玉屏风时。曾经说过一句话,他准备将玉屏风堂礼物送给京都某-大员。这中间就有学问了,一个江湖豪霸用得着马结朝廷大员吗?他的用意何在?这一点定要弄清楚,莫非他志在大明江山?属下猜想小姐在沈野身边时定有所闻,谷主不妨伺机询问小姐,必将有获。假如属下所疑是实,咱们绝魂谷日后必将会遭受株连,问题就非常严重了。”堂下首座青袍人分析。
一席话说得各人毛骨悚然,江湖人天不怕地不怕,杀人放火,为所欲为,好汉作为一人当,头掉了只不过碗大的疤,没有什么好怕的。但谋反却是要株连九族的,谁也不愿被沾上,假如风神会主被官方查获有谋反实据。绝魂谷保证将会在世间消失。
“此事非同小可,咱们暂不要胡乱猜测,以免徒乱人意,等会儿向她问清楚后再说。”
谷主神色有点不安:“这丫头的个性似乎变了,以往对我夫妇无话不谈,可是当提及那小伙子时,却多语焉不详,不肯多说,其中必有原因,莫非是……”莫非是什么?他沉吟地未再说下去。
“谷主是在怀疑什么?”堂下首座青袍人问。
“你们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对她的个性应该非常清楚。”谷主长眉深锁:“她在江湖上闯荡部么些年,在感情的处理上,一直抱持着审慎的态度,对好色的男人不感兴趣。那小伙子的身边天天有美女相伴,一付浪子的形象,丫头居然视若无睹,岂非反常?因此我怀疑小伙是故意装出来的,以掩护他的身份从事某种特定的目的。”
“是针对风神会而来?”堂下首座青袍人问。
“可能性很大。南京地区其他的组合,根本不值得他如此慎重其事,凭他的一身修为以及一群在暗中活动的神秘高手。轻易就可铲除他们,除了风神会再也找不出一个值得化费心机的对象。”绝魂谷主大胆假设。
“谷主如何知悉他另有同伴在暗中括动?”
“各位难道忘了在朝阳坪入口处那七个挑夫?当小伙子在调息时,他们七人就不看痕迹地占住有利位置担任警戒。他们虽然都化了装,但形诸于外的双股沉毅彪悍气势却暴露了身份。因此风神会自苏州来的那批高手,在双连坡全军覆没就不算稀奇了!”
“谷主是说那些黑衣刀客是他的同伴?”
“应该是的。目击这场大屠杀的人说,那些黑衣刀客举动一致,分进合击动作熟练,彪悍天比,气势慑人。与在朝阳坪出现的那引进挑夫形诸于外的神态非常相似,所以我判断那批黑衣刀客是他的同伴。事实上目前南京地区没有任何一个组合能在片刻间将风神会近五十名高手-举屠光的。”
“江湖上出现了武功如此超拔的年轻人及一群神秘的高手,居然事先未有所闻,岂非怪事?风神会惹上了这种强敌,今后的日于就难过了!”堂下首座青袍人感叹地说。
“这也是我为师弟担心之处。自滁州动镖事件发生后,我冷眼旁观,发现事情非常复杂,似乎都是小伙子一手在暗中导演,将镖银作为诱饵,乘机铲除某些势力。后来才渐渐发现他欲铲除的目标可能就是风神会。可惜该会至死不悟,认为小伙子屠杀该会弟兄是报私仇,仍然热衷于策划动镖事宜,我敢说这躺水路仍然是个陷讲,诱使该会实力曝光,以便鲸吞虫食。我原存有私心欲提醒师弟,一来不明其行踪,二来基于江湖公义,因此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绝魂谷主的神情既矛盾又痛苦。
“谷主说不明其行踪,难道他经常不在总坛坐镇?那他对会务如何掌握?”
“江湖上几乎没人知道该会的总坛设在何处,他曾私下向我透露是在苏州,但以我的判断,那只是掩入耳目的。由于他最近他曾主动找我数次,我怀疑总坛就在南京,或许根本没有总坛之设置。”谷主断然地说。
“这怎么可能?谷主是由何论定?”
“我也是最近才想到的,据他说与属下见面均是蒙面,甚至连副会主都未见过他的真面目。这只有-个解释,他必定有另一个公开身份作为掩护,否则何需蒙面故作神秘。因为-
个组合的领导人如不以真面目与部属相见,这个组合必定缺乏向心力,部属对首领只有怕,而缺乏敬爱与爱。他是聪明人,应该不会作出笨事。所以我认定他公开的身份,很可能是社会上有地位的某个人,或是寄生于某个团体之中,所以他必须蒙面以保持身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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