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饼子时就着。晚上,见他锯木柴熬得晚了,还会给他再送些什么吃的来垫垫饥。
觉行见道广如此说,一下子涨红了脸。他以为道广发现了自己在树上藏饼子的事了。以前,自己偷往家中送饼子,也曾被昙宗师叔发现过,今晚出了这事儿,让他自己竟有些有口难辩起来。说话一时也语无伦次起来:"你你,你,这能证明你不想偷粮食?"
黑面金刚普惠黑着脸吼道:"都住口!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了,可别怪我不看佛面,更不看僧面啦!"
此时,听见这里吵吵闹闹的,早已惊了附近几间寮房的十几位寺僧。众人一时全都溜了过来,站在暗处悄悄打量发生了什么事?
昙宗对众僧挥手道:"好了!都回寮舍去!"
众僧一面窃窃私议着,一面离去了。
普惠来到粮库门前,举着马灯,仔细察看了一番被撬过的房锁——这把铜锁奇大无比,不动声色就能撬开它,可见这手腕子上的功夫真算不浅了。
两人之中,会是谁呢?这两人,一人素有贴饼罗汉之称,一人成年累月地上山砍柴,手脖子上功夫都是很了得的。
他命巡夜僧找来一把新锁重新锁好库门后,对昙宗说:"师兄,今晚的事怪我太疏忽了。以为这一两万斤的麦子先放寺院里几天,不会有什么事。看来,粮库这边还得派几个守夜的才行。"
昙宗见巡夜僧离去后,对普惠道:"师弟,我看今晚这事有些蹊跷!这座粮库是今儿天不亮之前,由七八个可靠子弟运下山的,原打算明后天就送到上院的。怎么这么快就有人盯上它了?我担心,此事恐怕不只是有人想弄点粮食出去,使家人老小渡过一时饥困那么简单。"
普惠一惊:"哦?师兄,莫非?"
杨广穷兵黩武,繁役苛赋。少林寺已经是树大招风了,前不久王世充不是张口就提出要借三十万斤军粮吗?他在想,是不是王世充借粮一事,又引起了别的哪路人马对少林寺僧粮的注意了?
"师弟,事不宜迟!你马上派几个靠得住的子弟,除了留一些囤底,赶快将这几囤粮食乘夜搬走!"
普惠点点头:"我看,普胜,灵宪,智守,明嵩,再加上僧满僧丰十来个人,一个时辰也就差不多完了。他们那个寮舍的所有人,今晚就不要惊动了,以免打草惊蛇……"
昙宗说:"这样最好。记着,还从后门那座隐秘的石门悄悄运出,仍旧先藏在寺后那堆乱石下的秘密粮窖里。"
"师兄,师父对我说过,那个人……是老柴头担保剃度的。不过,来历一直没有弄清楚。幸亏当初往山上几处粮窖运粮时没让他参与。我看,得先派人尽快查一查他的来历。"普惠说。
昙宗沉吟了一会说:"往日,咱们对他的关注也少了一点。就依你说的,先派普胜和智守两人分别暗中对两人查访一番看是怎么回事。普胜和智守两个人的武功和轻功在他们二人之上。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众僧各自回到寮舍后,虽说都有意避口不谈刚才的事,可是,人人心下却都在掂掇和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觉范人小,到底憋不住,他把头探进邻铺觉远的被窝里,捂住被角,对着觉远的耳朵悄悄私议:"师兄,我觉得,今晚说瞎话的那个人,肯定是鬼影!"
道广平素不爱说话,人也踏实肯干,一年到头都是上山下山砍柴背柴。两年里,把寺里众僧所用烧水做饭的柴差不多一个人包了。
道广是三四年前的秋天来到寺院的。那天又是风又是雨的下了一整夜,黎明值守的僧人打开山门时,见一个人昏在了山门廊下,一时惊得大叫起来。妙药罗汉明嵩上前摸了摸他的心窝,对大伙说:"快!还有救!"
众僧见说,忙按明嵩说的,先把他抬进屋内,又是点柴火、又是端姜汤米粥的灌他。整整昏了两天也烧了两天后,竟挺过来了。他醒来以后,对众僧说,他是被乱军抓去当了役夫,两军打仗时瞅了机会逃走了。家乡在黄河北峪里的,听说那一带眼下正打仗,他也不敢再回家,就投奔少林寺来了。
起初因无人引见他,寺院一直不肯为他剃度。过了半年多,见他每天上山砍柴,每天打的柴比别人多一半还多。早去晚归的不说,夜里寺院大静之前,他还会来到柴房,把白天砍的柴再锯成一段一段,整整齐齐地摞好。
柴头见他如此肯干,又执意出家,各样功课也颇知努力,去年春上,老柴头临圆寂之前,对善护和寺主担保说,他看出来了,道广纵然来历不明,却也不会有什么大差错的,又以自己一直没有收弟子为由,要为他担保并收他为徒,善护犹豫一番,末了还是答应了老柴头。
柴头见他始终一副苦行僧的模样,也不再为他剃发,只是度他做了一名头陀僧,法号道广。又把自己的一串捻珠,一只饭钵,两件旧僧衣和一把大柴刀统传与他,他在寺里才算有了衣钵师父。
去年秋天,少林寺向柏谷寺再次增派武僧时,便把他也分拨过来,除了值夜,他依旧还是坚持包揽了柏谷寺一二百僧人的用柴。
道广性情孤癖,平时总是低头来、低头去的,有人曾问起他俗姓什么、家是哪村时,他总是装聋作哑。小觉范看他平时言谈举止鬼鬼祟祟的好像有什么心思的样子,私下便给他起了个"鬼影头陀"的绰号。
觉远闭着眼,思量今晚的事情,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一次,他亲眼看见贴饼罗汉觉行晕倒在校武场外面。觉范和觉远为他号了脉,发现觉行的脉象很虚弱,脸色苍白还直出虚汗。他们扶觉行回到寮舍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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