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而三地,请求雪如跟他一起打天下了。
雪如在诸多观念上,和反叛出身的樊大哥有着不同之处。他认为,眼下之中国,救亡图存的根本问题就是开化民智和倡兴工业,唯其如此,才能真正实现兴邦强国的大计。所以,每当樊将军提及让他和自己驰骋天下的话题时,雪如都顾左右而言它,不做正面回答。
可是,求贤若渴的樊将军却是不依不饶,非要雪如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不可。雪如发现,这位行武的朋友,有那么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劲儿。因而,一时倒弄得推也不是、允也不是了。
为了两下关系的稳定,为了山城一方的安定,私下和翰昌商量后,雪如便答应了做樊将军的高级参议。只因有政府的官职在身,一般情况下他也不必跟着部队走南闯北,只在山城设一处军务督办所,主要公干是参与司令部重大军事行动的筹划和决断;同时,也负责靖国军在山城附近几个州县驻军军纪的整肃和监察。
樊大哥在山城休整了十多天后,突然又接到了外面的紧急军令:他的主力队伍在豫北与吴大帅的北洋军接上了火,请立即增派援兵。
这天下午,雪如来到樊大哥驻扎在嵩阳书院的临时司令部,第一次参与了军事部署和动兵决策。众人商定下:兵分两路,一个旅的兵力前面先行出发;另外一支兵力,明天夜里由樊大哥亲自带领,悄悄出发,绕道行军,对敌军形成强力合围之势,突然出击!
会议结束后,两人在屋内继续抵膝而谈。
阳光静静照在暮秋季节幽深的院里。偶尔,可听见风儿掠过后面太室山那高高的屏障,一路来在古老的书院,纷纷掀动着各处殿堂挑檐上的风铃,铃声摇响了空泛如梦的乐音。门外的砖坪上,有全副武装的卫兵在阳光下悠游着。旁边几个厢房里,可以听到士兵们在悄无声息地整理行装武器。除此之外,偌大的院子里寂无声息。而于这寂静中,仍旧可以感受到一种大战前的躁动气氛。
樊大哥亲自为雪如添了茶,尔后望着雪如说:“老弟,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雪如说:“樊大哥尽管讲来。”
樊大哥道:“我在山城的这些日子,觉得咱山城这地方的百姓对我樊老二也真是有情有义。所以,这次开拔之前,我想着给山城的父老乡亲们也办点什么事情,做为我的一份回报?老弟,你权且当我是沽名钓誉也行、收买人心也罢,你一直在地方,又是山城人,依你这个参议的高见,看看我该做一样什么事情,才能既有益于当代百姓,又能流芳于后世呢?”
雪如点头思谋起来——这段时间,他正着手为那些有心上进、却无力出外继续深造的贫寒子弟办一所高等义学。可是,因山城教育经费有限,民国政府内忧外患,入不敷出,根本就别对其存任何指望;为这个事儿,他已经和另外几个热心的乡绅们一起,大伙捐了一大部分,剩下的一部分眼下尚无着落。如果樊将军这时能助一臂之力,高等义学的事就能敲定了。
他对樊将军说:“樊兄,你可不要轻视了‘沽名钓誉’这四个字。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觉得,愿为自己、为子孙在这个世上留下个好名声的人,在这个俗世上,已经算是十分难得的高尚了。樊兄且看当今的红尘乱世之中,能重名誉而轻钱利的又有几人呢?果然连名声也不看重的,以兄弟之见,这个人世间恐怕也只有两种:一是那些臭名昭著、无恶不作的寡廉鲜耻之徒,为了搜罗钱财,饱一己之私欲,哪怕是乡里近邻、爷娘亲友也要渔猎一番。他们当然是不会看重什么名、什么誉的!再一种就是,那些修隐世外的高洁之士,管它什么滚滚红尘、功名德绩,一心修炼的只是清静无为之境,极乐长生之道。”
“而你我兄弟,本系凡尘中的大俗人,存着一段重名节、惜声誉、行道义、奉忠孝之心,能急人之难、扶人之困、救人之危之举,比之那些不肯拔一毛而利天下者,更或损人利己、图财害命、鱼肉乡里之辈,本当高扬举颂的事,你倒还有什么顾虑?我毫不忌讳,我这个人可是十分看重功名的。看来,樊兄果然是当过几天和尚、念过几天佛经的,虽系志在天下的英雄,倒比常人还讲究清名!老弟我是自愧弗如呵!”
“不过,樊兄若有‘功在当世、泽被后人’的心愿,我倒还真能为你提供一个机会:你以为,办学如何?”
樊将军问:“哦?办学?”
“对!做什么事都莫过于办学!有史以来,教育最是一桩惠利当世、名传千秋、功德无量的善事。目下,我中华国力衰危,科技落后,正值大力倡兴教育、开化民智之际,我们有几个同仁志士,眼下正筹划着在山城筹办一所高等义学的事,这所义学的目的,是想为那些有心上进、又无力求学的贫寒子弟们提供一个深造的机遇。贫家子弟往往更懂得读书上进,将来也最有可能成为兴国救民的栋梁之材。所以,办好这项事业,意义是很远大的。如果樊兄也能参与捐资,助兄弟促成此事,山城百姓和这些学生们,自然会铭记将军的侠义和布泽,此其一;其二,将来这些学生毕了业,据其个人自愿,也可以充实到你的军队里去,做为具有高级素质的军官候选人,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么?”
樊将军听到此处,眼睛一亮,蓦地站起来道:“嗯!好!好!就听你的,资助办学!我出两千块大洋!”
樊将军武人出身,做事也爽快。他立即就让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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