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去叫军需过来,交待立马抬来两千块大洋,要雪如当面验收。
“老弟,此事就全权拜托你去办理啦!”樊将军道。
雪如道:“义不容辞!等学校建成后,我请你出面验收并主持开学典礼。今天,我先代表县署和全县百姓,谢谢你的义举!”
说着,雪如站起来,向樊将军十分庄重地鞠了一躬,并抱拳一拱。
“哎哎!自家兄弟,你还给我来这个客套?折煞我啦!你快坐下,我还有话说呢!今儿你一说起办高等义学的事,倒勾起我另多了一件事相求呢!”
“樊大哥请讲!”
“愚兄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不知能成不能成?”
雪如道:“讲出来再商量。”
“我想,能不能在你那个高等义学开办的同时,再开一个青年军官培训班?这个班是专门为我的队伍培养军官人才的。有愿意前来考取的考生,只要是身上有些武功,另外多少通些文墨诗词、脑子灵泛的年轻人就行。这个班的学生,读书期间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我承担……就按副排级军官的待遇吧。”
樊将军接着说:“这个班的开的科,不仅要有普通班的国语、常识、算术,更主要还要开设一些兵法、武术、操练及武器使用和其它训练课,比如骑马演习啦什么的。另外捎带着,也把我队伍里排级以上的军官给统统训练一遍,跟着也学些兵书啦、文化啦啥的。至于军事教员么,可以让司令部的人轮流来兼任。这个班的费用,你也大约估算一下需要多少,我另外支付。除了国语、算术、常识等这些普通文化课以外,其它的,与你那个普通班不搅。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雪如不禁暗暗惊叹:这个老樊!竟敢想着自己办一处军武学堂呢!
两人正在商议高等义学的事情,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嚷嚷地。老樊喝了一声:“外面怎么回事?”话音刚落,一个小个子的卫兵便跑进来报告说:“报告司令!有几个百姓闯进军营喊冤告状!还说非要见司令不可。咋也轰不走!”
樊将军沉着脸问:“状告何人?”
卫兵道:“状告兵差支应局的经办。”
这兵差支应局,原是县署下面的一个设置。后来,两下通过协商,就变通为由樊军司令部派遣几个人、地方配合的形式了。谁知,这样一来,虽说县署在征集军粮军饷时,不再与百姓发生直接冲突了,可因他们这些人不再受制于地方,做事竟有些嚣张起来。下面的村镇对此事早有微言,雪如一直想对樊将军提及此事的。因见他就要离开山城打大仗了,才决定先把此事放一放,等以后有机会再说。谁知,今儿百姓竟自己告上门来了。雪如这时在一旁对老樊低声耳语了两句,樊将军的脸色立马变了,厉喝一声:“放进来!”
相继涌进门来的,是几个衣衫褴褛的乡民。
这季节,眼见已是入冬的天气了,雪如看他们却是一色的打着赤脚。因常年赤脚走山路的缘故,所有的脚皆是一色的粗砺宽大。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小些的,浑身打着哆嗦,见雪如很注意地看他们的脚,便惶乱地把自己那双满是泥污的脚躲躲闪闪地缩到别的脚后,从人缝里探着头来,又惊怕又好奇地偷偷打量雪如和樊将军等人。
这群乡民中,领头的那个人看样子有二、三十岁,生着一副大刀眉,一脸的灰头土脑,脸上还带有几道伤痕。身上的破棉袄,早已看不出原来的底色,上面大大小小地摞满了不同颜色的补丁。
他们进得门来,见是两三个官长模样的人端坐在那里,也不敢立马就说话。在大刀眉的带领下,一群乡民扑扑通通地全都跪了下去。几个人先爬在地上磕了一串头后,才跪直了说:“青天大老爷,请给草民做主啊!”
樊将军和雪如忙让他们起来慢慢讲话。大刀眉领着站了起来,看看樊将军,又看看雪如和另外一位参谋官。雪如对大刀眉点点头,指了指樊将军道:“老乡,这位就是樊钟秀司令。你们不要害怕,有什么委屈只管对他讲来。”
大刀眉听了雪如的话,眼看着樊将军说:“樊司令,俺几个是栗坪的,今儿大清早摸黑往城里赶,专一是来送军粮的。俺今天告的是那个收粮的先生,他昧着良心在秤上做私。俺们几个在村里,当着一村老少爷们的眼看着,明明称好的足足十石粮食,可运到城里来,怎么就变成了九石半了?不是俺不想忍这口气,回去叫俺咋向各位老少爷儿们交待哩?听说,这次交粮,被坑秤的也不止俺这一个村。君赵的人说,他们也是这样被不明不白地就短了半石多的粮食。他们不敢吭,俺气不愤、上前问了几句,说这些粮食先不入库,再用人家粮行的大秤过过究竟少了多少,谁知,那几个收粮的先生就让两个扛枪的兵打俺。说俺这是想聚众闹事,说再敢多说一句,就捆到樊司令这儿来给崩了。可俺在山里面也听说过樊司令你的大名,都传着你是杀富济贫的宋江再世哩!所以,俺几个才打听到你在这儿,到这儿告御状来了。请将军为小民做主!”
那个年岁小的和另一个年岁大些的,在人群中抬起破棉袄袖子擦起泪来。雪如在一旁听了,心里便觉得这位年轻的乡民真是有胆有识的主儿。先是能有胆量和主意,敢直接找樊将军告状,这就不像是一般懦弱农民的举止。更何况,一个普通的乡下人,在一位传说中的“山大王”面前,竟能叙述得如此暗藏机智,更是不多见的啊!
看来,今儿也活该兵差支应局的那些人倒霉。明知樊将军还没有离开山城,还敢继续妄为,这不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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