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4)

要的我听不大懂,先是说要卖的,又说要‘荷包’,最后又指指阴姑娘那边,说是就是那玩艺儿……”孙掌柜的是过来人,立刻会意,道:“贵客,四十里外的刘家集上有,您过了河,急赶一点,大约三更稍过,可以到达刘家集……”小老头道:“掌柜的,贵不贵?”孙掌柜的道:“刘家集不是个什么大地方、凡是住户较多的地方,都有干这个的,只不过没有什么养眼的货色。乡熊粉头嘛,也贵不起来,听说‘随便’三钱银子,‘关门’五钱,‘过夜’八钱到一两……”小老头道:“掌柜的,远水救不了近火,有现成的,你能不能给张罗张罗?虽然老了点,没有鱼嘛,虾也凑合哩孙掌柜的讷讷道:“这……这……你老多包涵……”阴丽桃再也忍不住了,忿然离座,指着老头道:“老杂碎,你看上了老娘是不是。来,我管你个够。”小老头装着没听见,却对孙愣子道:“小子,你们都有什么吃的呀?”孙愣子道:“包子、饺子、面条子、疙瘩汤、火烧子。

要啥有啥,活人脑子现炸!”小老头道:“小子,就来个酥炸活人脑子吧!”搔搔头皮,孙愣子道:“大叔,您别开胃哩!”小老头道:“不是要啥有啥,活人脑子现炸吗?”孙愣子“呼噜”一声,吸着清涕道:“大叔,这不过一时贫嘴,哪有炸活人脑子的?”龇牙一笑,小老头道:“别的时候当然不成,今天晚上要吃活人脑子可就不缺货啦:小子,这几天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来点清淡的吧:─碗加料阳春面。”孙愣子道:“加料阳春面……”小老头杨声道:“加料阳春面都不懂吗?真是他妈寿头寿脑地,一窍不通。加料阳春面就是两个阳春面合二为一。”这工夫阳丽桃忿然坐下.狠声道:“先别咋唬,你那颗‘鸟头’先在你肩上借寄─会。”孙份子对孙掌柜的道:“我虽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却知道他们一个也不想过河。掌柜的,依你看,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孙掌柜的道:“这些人都是摆设.主角就是讨债和还债的。在这场面上越是咋咋唬唬的人越没有什么,闷声不响的,反倒要特别注意了……”孙愣子本能地向一老一少及那年轻人望去,而那年轻人正在边吃边望着那个动人的姑娘。一壶酒干了,又要了─壶。

“怒山双笔”林氏兄弟也在边吃边低声交换意见,他们二人的注意力,显然全投注在阴丽桃等三人身上,对那老人、少女以及那个年轻人,似乎不太在意。

最早到达,声言吃点东西就要过河的人,也没有意思急欲过河哩:这工夫孙惯子为小老头端上一大碗双料阳春面,小老头还要了胡椒、醋及酱油等,花钱不多谱儿可不小。

就在这时,门外马嘶声甚为喧器,孙愣子出去照料马匹又拥进十二个汉子,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

“怒山双笔”林老二道:“老大,是‘十二生肖’到了林老大瞄了一眼道:“人多未必有用,实力却没有曾不凡等人深厚。”“十二行肖”是十二兄弟,老大邹忠叫了现成的包子馒头,切了─大盘卤肉和一大盆的酸辣汤。这一桌对吃比较马虎,个个蓝布包头,一副化外之民的样子。

只是他们包袱中的兵刃十分沉重。

这工夫那个消闲安详的年轻人已吃完,负手走过那一老一少的桌边,向少女点点头道:“梅心,久违了……”他的声音很低,别人都未注意,因为近二十匹牲口在外面嘶叫,声浪极大。可是这位女郎只看了他一眼而未作声。

年轻人也未在意,一直踱到大灶附近。中间隔了一道齐腰的栏柜,至于住宿之处在后院中,用毛竹搭了些棚子,约能容纳十来个人。

掌柜的切好了一盘拼盘,交孙愣子端去,道:“这位老弟还要点什么?”年轻人道:“不要了,掌柜的,把灶封了吧:”孙掌柜的道:“老弟是说……”年轻人道:“这么晚了,也不会有客人来哩!每天晚上不都要封灶吗?”这种大灶都燃煤球,把炉口用泥巴封上,只留一个小孔,可保炉火不灭,明天姚开不必再生火省了麻烦。

孙掌柜的道:“老弟,在平常.这辰光往往还有人过河打尖。反正到这儿来的必有紧三火四的急事,没有急事的也不会来。”这工夫阴丽桃忽然插上嘴,道:“掌柜的,人已经够了!

为你为大家着想,太热闹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来的已经来了,不来的就是用八拾轿子去接也不会来。把灶挑了吧!”孙掌柜的道:“挑……挑灶?我说这位姑……娘,小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腊月三十日祭天地以后才挑灶,因为过年没人过河咧i其余的日子封灶而不挑灶呀!”阴丽桃道:“掌柜的,如果还有明天,你就是重生炉火也累不着你呀!你说对不对?”孙掌柜的道:“是……姑……姑娘说的也是……”好象这“姑娘”二字说出来十分绕口吃力似的。掌柜的很听话,把灶挑了。

年轻人正要走开,掌柜的道:“老弟。贵姓大名……”年轻人道:“敝姓叶……”孙掌柜的觉得这年轻人说话平平淡淡,不文不火,却往往有无尚的威仪,使人不忍也不敢违抗,听阴丽桃的话,不过是不愿招惹而已。

姓叶的回座时,在那娇娆的少女桌边站了一下,低声道:“两次援手之情,在下实在不便或忘,不过姑娘说过,下次不论在何处遇上,你如果不理我。我都不要惊奇或忿怒。老实说,我不会忿怒,但永远不忘那山谷中的一日之聚……”姑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根本不承认有那回事似的。叶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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