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试试。”
面颊抽搐了一下,易香竹咬着牙道:
“天下宝物属天下之人,谁要捷足先登就算谁的,你们计谋不周,行动落后,自失机于前,却仗着武功硬要强取豪夺,简直欺人太甚……”
叫倪丽诗的女人冷冷一哼,表情似笑非笑:
“不必讲这些废话了,什么叫捷足先登?易香竹,你这叫不要脸,我妹妹把你当知心好友,你竟利用和她的交情来夺取我们的隐密消息,从中横刀劫宝;你既出卖了我妹妹,也作贱了自己的人格,易香竹,一个不忠不义的人,无论他是男是女,都不值得留在世间!”
易香竹气得脸色发青,正待反驳,外面又施施然走进一人,这一位,却是个男人了;此人身材高瘦,生一张黄皮寡肉的狭长面膛,头顶刮得青光油亮,更扎眼的是,他居然没有耳朵,左右两侧原该生长耳朵的部位只得紫褐色的一条肉瘢,瘢痂当中各露一孔,看上去颇不雅观。
来人背负双手,举止悠闲,模样像是路过此地的游客,只随意进来流览一番似的。
斜乜着那人,倪丽诗的声音带嗲:
“清元,干嘛在外头搅活了这么久?真是的,到现在才进来。”
无耳的这一位淡淡笑道:
“我在观察那匹马。”
倪丽诗软腻腻的道:
“那匹马有什么好看?又瘦又脏,病态奄奄,说不定是被他主人从厩里赶出来的……”
那人摇头道:
“不然,这头牲口似属异种,外表不起眼,实则耐力、脚程必定可观,它的鼻孔深阔,四腿健硕修长,腰脊均匀,双目有光,且受过严格训练,绝对是一匹好马;丽诗,你别忘了,还是这匹马指引我们寻到此地的呢。”
倪丽诗又回过目光瞄向易香竹,边扬着眉梢道:
“姓易的贱人可真有眼力,不知道从哪里偷来这匹马?倒挺会挑拣的。”
易香竹的两边太阳穴“突”“突”急跳,眼角斜扯,蓦地尖声并叫:
“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不是我的马!”
“嗤”了一声,倪丽诗不屑的道:
“当然不是你的马,你配有这么一匹好马?易香竹,你行,又能抢又能偷?这一行里你大可不用兼差,够得上专业水准啦!”
易香竹全身软软而颤,面上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倪丽诗,利嘴利舌并不代表你有任何卓越之处,只更反衬出你为人尖刻刁钻、心态的狭隘恣肆,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在哪里?!”
倪丽诗吃吃一笑,语气却极端阴冷:
“我不止利嘴利舌,易香竹,我手上还能玩几下子,就这几下子,就足以取你一条贱命!”
猛-跺脚,易香竹怒叫:
“我不含糊!”
这时,无耳的那位忽然轻轻摆手,走前几步,长脸上漾着笑意:
“你们都无须激动,更毋庸意气用事,我们该面对现实来解决问题;易香竹,你可以不死,甚至可以不掉一根汗毛!”
话未说完,倪丽诗已勃然色变,厉声叱喝:
“楚清元,你吃错药了?竟敢跟我唱反调?吃里扒外不是?”
无耳的楚清元冷冷看了倪丽诗一眼,只这一瞥,倪丽诗已气焰顿消,形态显得颇为拘促的不再言语。
楚清元仍然背着手,闲闲的道:
“当然,不死并非白不死,不掉汗毛亦非白不掉,其中是有条件的;易香竹,相信你也知道那是什么条件吧?”
易香竹脱口道;
“什么条件?”
楚清元道: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也罢,大家不妨揭明白讲,你把抢去的‘紫晶莲座’退还我们,你便属自由之身,前仇旧怨,-笔勾消!”
易香竹大声道:
“那本不是你们的东西,我费了好一番辛苦才堪堪到手,凭什么要交给你们?朝廷有法,江湖有道,怎作兴如此强行逼索?”
摸了摸下巴,楚清元叹了口气:
“易香竹,你貌相看起来蛮聪明伶俐,怎的实际上头脑却不甚清楚?不错,东西原本不是我们的东西,可是我们却知道东西在何处,以及用什么方法得到,好使这本来不是我们的东西归属我们;你呢?你从我们这里打探到此项机密,居然敢不顾情份、不讲道理的私自抢先下手,将原该属我们的物件强行侵吞,今天我们堵住你,不追究你的恶迹已算大慈悲,你可别执迷不悟,妄想两全!”
易香竹气愤的道:
“这是你们的说词,我只知道宝物不是你们的,你们便无权占有;楚清元,你切勿逼人太甚,现在形势对我固然不利,但错开眼前,往后谁要追谁还说不定呢!”
楚清元的笑颜流露出-派悲悯:
“我的易姑娘,大小姐,我看你不止是头脑有欠清晰,心智亦几近幼稚了,你若不还宝物,如何‘错开眼前’?我们又怎可能给你机会报复?简单说吧,此刻不交出东西,你就没有‘往后’了。”
易香竹情绪激动:
“完全是仗势豪夺,暴力裹胁,楚清元,你们和土匪盗枭有何分别?!”
楚清元不以为然的道:
“我们与土匪强盗的分别可大了,土匪强盗掠夺不属于自己的财宝,我们只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不对了”
噤默了好一会儿的倪丽诗忍不住悻悻开口:
“清元,你何必徒费口舌跟她多说?这贱货业已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不见棺材不掉泪,先把她弄翻了,用刑逼问,还怕她不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楚清元道:
“我是一番好意,想在不伤和气的情形下皆大欢喜,又何苦非弄得血糊淋漓不可?不过易大姑娘似乎不能体会我们的慈悲心肠……”
倪丽诗恶狠狠的道: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手段,清元,易香竹见利忘义,要财不要命,你再怎么苦口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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