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咕哝:
“真会装熊……”
此刻,楚清元已取出金创药来,熟练迅速的替易香竹敷抹伤口;易香竹挣扎着,吁吁喘道:
“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既要杀我,还敷什么药?”
楚清元一面动作,边沉沉的道:
“可别给了鼻子长了脸,易香竹,我不相信你真想死!”
易香竹的表情颇为痛苦,她吸着气道:
“我……我不想死……可也决不受……不受你们的威吓……胁迫……”
那一头,倪丽诗火辣的道:
“这贱人,到了这步田地,还敢嘴硬。”
直起腰来,楚清元道:
“很痛么?易香竹。”
易香竹闭上双眼,拒不作答。
楚清元慢吞吞的道:
“我曾经点醒过你,易香竹,痛苦是分许多等级的,由于等级的差异,痛苦并不是那么容易承受,你如今的折腾,才只是开始,假设你不与我们合作,你将会发觉,有时候反倒生不如死。”
易香竹仍然闭目无言,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跨步过来的倪丽诗面同寒霜,语调冷硬:
“清元,再怎么说也是白说,辰光不早,该动手了!”
楚清元还耐着性子道:
“易香竹你要想清楚,形势比人强,你若不肯妥协,吃亏受罪的只有你自己。”
易香竹咬咬牙,半声不吭。
阴着脸面的倪丽诗拔尖了嗓调:
“不用浪费唇舌了,清元,任这贱人是铜浇铁铸,今天我也能生熔了她,我倒叫她看看,是她狠还是我们狠!”
楚清元僵默片歇,终于一挥手:
“好吧,丽诗,由你先来,注意循序渐进,千万别弄得太重了……”
倪丽诗妖娆的容颜上闪现过-抹狞厉,近似女巫般的邪恶:
“你放心,错不了!”
隐在香案后的任霜白,这辰光却不禁大为踌躇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出面援救易香竹?照说,易香竹和他夙怨未消,算是仇家,他隔岸观火还来不及,岂有伸手相助的道理?然而话虽如此,眼见一个弱质女子即将遭受刑虐,待听那一番婉转娇啼,于心总是不忍,如何取舍,一时倒真难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