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涌流出。
洪金宝讪笑着:“杀手也会流泪?谁会相信?”
冷雪偏过头,想强忍泪水,仍忍不住直泄而出。
洪金宝则是风凉话直说,冷雪却置之不理。好一段时间过后,冷雪方能控制情绪,冷声道:“你敢非礼我,我会让你得到人世间最残酷的报复。”
“都已经非(礼)……错误都造成了,还是谈谈你的报复吧?”
“我会把这孩子生下来,然后把他养大,再叫他去杀你,再告诉他真象,让你儿子成为人世间罪大恶极的弑父凶手。”
“好毒啊,吓死我了!”洪金宝不断咋舌:“幸好我没犯大错。”
冷雪心头一惊,难道他没非礼自己?但这话如何能开口?
洪金宝却看穿她心意,黠笑道:“这跟做爱是两码事,我只是没把儿子留给你而已。”
冷雪一颗心又往下沉,怒极大骂畜牲,复又挣扎想杀人。
“好啦!”洪金宝突然大喝,吓得冷雪愣在当场,他才冷笑道:“此事有啥好谈,你带给我的麻烦还不够?口口声声说要报复,却一点杀手原则也没有。你根本没资格当杀手,要是我传言出去,杀手冷雪在我面前又哭又闹,看以后还有谁敢找你谈生意?”
冷雪心头一惊,当然知道自己失态,但从未有过的失身恐惧和震怒使她乱了心绪。她极力恢复镇定,目光却仍恨怒难消瞪着仇人。
“不必瞪得那么凶,我实在懒得再理你。”洪金宝冷道:“照你们杀手规定,为了钱可杀任何人,却不能杀救命恩人,否则就得自绝以维护杀手尊严。我想来想去,只有当你恩人才能避开你的纠缠,所以决定把你放了,让你欠我恩情,而后烂帐一笔勾销。”
“你已经非礼我,我不会善罢甘休。”
“谁要非礼你这瘦皮猴?养胖一点,看看我有没有兴趣。”
“你……你没把我……”冷雪竟然渴求着答案。
“我全身是伤,哪还有心情办这种事。”洪金宝斥道:“不相信不会等两个月后,摸摸肚皮看看。”
冷雪煞时升起一丝希望,苍白的脸已暖和许多。
洪金宝但觉事情该能善罢,遂蹲身解其绳索。
冷雪却又嘴硬:“别想放了我就要当我的救命恩人,你最好是杀了我,否则就算你是我的恩人,我也会杀了你替哥哥报仇而后自杀。”
“被你捅了十几枪,还不能顶去你哥哥仇恨?你脑筋有没有问题?”洪金宝还是解着绳索;“随便你怎么想,若下次再落入我手中,可没这么便宜了。”
最后一圈解去,冷雪终能自由,她猝然扑向火炉左侧,抓起方才烤火之利刀,反刺过来,硬要置人于死地。
洪金宝早就防范这泼辣女子,但见刀光,他猛抽身形,斜身靠墙,右脚猛扫冷雪手臂想拨开刀势,冷雪不愧杀手,对敌经验丰富,眼看右手被拦,猝而将利刀抛向空中,想由左手代劳,腾出右手刚好拨拦那粗肥右腿。
洪金宝见状攻势不变,照样扫腿过来,用势却更猛,扫得冷雪招架不住,连人带身被扫偏左旋七、八尺,那左手已无法抓住利刀。
她冷喝一声,再举左手封脚,身形一扭,右腿突然抬高,凌空踢向利刀,竟而准确踢着,利刀如箭直射洪金宝胸口。
洪金宝冷喝:“来得好。”突而故技重施,张嘴即往利刀咬去,叭然一响,亏他武功精进不少,又自咬个正着。可惜错估劲道,牙齿被震得麻木带疼,迫得他眉头直跳,后见冷雪翻掌轰来,其势如虹,锐不可挡。
洪金宝自恃内力深厚,霎时迎掌以对,哪知双方四掌欲触之际,冷雪倒翻掌势,竟以指甲刺向对方手掌。
洪金宝但觉不妙,冷喝一声,凌空迫出掌劲轰来,叭然一响,冷雪如弹丸弹滚七、八圈撞向墙头,洪金宝却觉左手掌发麻,显然中了毒,但他只将伤口放于嘴中吸吮,吸出蓝黑毒液,靠着体内灵药解毒,已无大碍。
冷雪撞墙落地,仍不摆手,双掌又翻,猝然打出偌大一片白骨钉似的晶亮暗器。
“名堂怎么那么多?”
洪金宝勉强滚身,避开第一波,另一波又攻至,情急之下,右脚一挑,顿把居中方桌挑来挡架,嘟嘟直响,尖钉穿透桌面,露出利牙。
那冷雪仍未放手,喝叫扑来,其势更猛,掌轰木桌,照她想法,只要再以强劲打击桌面白骨钉,其受力而后喷飞,威力更甚手劲发出。果然,掌劲过处,桌裂钉飞,有若流星碰撞,利石四射;快逾电闪,匪夷所思暴射过来。
洪金宝眼看避之不及,勉强吐出口中刀打掉两三支,却仍有一大片,他心下一横,喝出劲声,双手合并,吸龙神功运至十成,刹见掌幻白光,猛地翻张划圆,直若两颗月影晃动,竟而神奇将那大片白骨钉吸来。
眼看冷雪又自补身探近,手中又现暗器,洪金宝冷喝一声,双掌暴吐,一股狂劲似山洪暴泄,轰得冷雪如断线风筝暴撞墙面,又把木墙砸烂,倒掉外头。
洪金宝收招人立而起,轻步往外头行去,捉笑道:“跟你说你那两下子还杀不死我,你偏不信?”
冷雪默默从泥地中爬起,雨水淋湿发丝,顺着脸面溶化嘴角血丝往下流。她面无表情挽袖拭去血丝,凝眼过来,冷道:“你赢了!”
头一扬,似想等死。
洪金宝道:“我才不想杀你,走吧,记着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对我请尊重些。”摆摆手,他懒得理人,兀自回到火炉旁。
冷雪心头杂乱起伏不已。要是往常,她大不了杀人不成即自杀,犯不着欠人不杀之情。然而她却犯了一项错误,没有一刀杀了对手,而想以凌虐手法替哥哥报仇,搞到后来,却因恩恩怨怨缠打缠杀而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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