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莫名心理。
尤其是从得知非礼之刹那,她那十数年训练冷酷无情心性已打破,竟然产生一股尽力拚斗。输了才算欠人情心态,要是往常该是你死我亡的厮杀,这分明已是软了心。
是何原因促使自己产生矛盾心里?
冷雪尚未想通,也不想去想。她唯一感到的是——自己败了,却不想自杀,而不自杀又得欠人人情。
她真的没心情自杀!
挣扎一阵,猛喘几口气,终做决定,冷道:“算我欠你情,但我会找机会还你,然后再取你性命替哥哥报仇,否则自绝当场。”
其实她也搞不懂自己是否真想替哥哥报仇,还是在找借口,因为那股意愿已显得相当低落。
洪金宝虽靠近火炉,却仍不时偷瞄外头,乍闻此话,他倒觉得送情送对了,这恩怨将可不必再激烈到拚个你死我活地步。
他淡笑着:“一定要这么复杂?”
冷雪仍自坚守决定:“我会再练武功,必将打败你。”
“到那时,我想不任你摆布都难喽!”洪金宝笑道:“既然暂时成为恩人,想不想进来喝几杯解解寒气?”
“就算是恩人,我也不跟你喝酒。”
冷雪冷斥,甩头即走。
洪金宝但觉说的过火了,瞧她已走,倒也紧张追向门口:“等等,看在恩人份上,告诉我,是不是花贵如叫你哥哥杀了寒进丁?”
冷雪顿时止步,似在挣扎,终于点头:“不错,是她。”
“这么说,她要我来此,是早知你躲在此处?”
“不错。”冷雪干脆转身过来以说个明白:“我没去苏州城,一路在等你来。我也不知她用意何在,她该知道我见着你,会不择手段杀掉你。”
“她要我找灵鬼洞,说是鬼面头陀常在那里练功?”
“她没说谎。”冷雪道:“鬼面头陀也聘我杀过人,我去过灵鬼洞。”
洪金宝哦了一声,猜不着花贵如心态及动机为何?
冷雪瞧他静默未再发问,遂又转身踏步离去。洪金宝但见她移动,霎时自然大叫:“喂……”
又不知说什么,冷雪果然又被叫住。
洪金宝一时不知该问什么?随口即说:“这算不算还我人情?”
冷雪身躯稍颤,忽而冷声道:“不算!”已然快步行去,任由洪金宝喂个没完,她还是充耳不闻。
洪金宝眼看人已消失林区,再叫也是枉然,只能解嘲一笑:“真是怪胎!不过,也蛮有意思,仇人打成恩人,倒是头一遭啊!”
他有点后悔杀死她哥哥,否则跟她做做朋友也不赖。
人已走光,一场戏终告落幕。
洪金宝走回炉火旁,边想着事情,边把那张砸碎的桌子丢往炉火烧去。
他猜不出花贵如用意,但却证明鬼面头陀的确曾在灵鬼洞练功,自己说什么也得赶过去一探虚实。
至于自己伤势,他检查过了,只要不伤到筋骨,靠着彩月珍珠果的灵效,应该很快痊愈,倒是鬼面头陀武功高强,得想个办法对付他方是正策。
或许自己该先暗中闯关救人,然后联合慕客家人的力量或可一战。
想着想着,一张桌子碎片都被烧光。忽而闻及床中传来呻吟声,洪金宝始想到还有一位老樵夫,也就含笑往床头行去。
老樵夫被敲得不轻,虽醒来,仍觉得昏昏沉沉地头疼,他哺哺自语:“怎么了?小解一下就晕了?”瞧及一身湿衣,猛哇一声:“唉呀还尿了一身?”猛想脱衣而急着闻闻是不是真的那么倒霉?
洪金宝瞧得直发笑:“老先生没那么大本事吧,你是遭了暗算,倒在地上被雨淋湿的。”
“呃……呃……”老樵夫鼻子也感觉不出骚味,始放心下来。本想自嘲,猝又发现洪金宝上身已光,还带着满身伤,又自吓着:“怎么回事?”
“不瞒先生,其实是来了一群泼猴,我跟它们打了起来,虽把它们赶跑,却也被抓伤,只好自行敷药啦!”洪金宝加油添醋说道:“那泼猴可凶得很,有一只还跟人差不多壮硕,我和它们斗,好不容易才打败它,屋里也就破了两个洞,还有那桌子……”
老樵夫愈听愈是惊心动魄,直叫怎会?怎会?但事实俱在,他不信都难,只好另找解释:“也许有人捣了它的巢,猴群才会发疯,看来此处不再保险。”
瞧及洪金宝伤势,他自己迫不及待想溜回山下避难。
洪金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随又抓起一把胡子:“不过,这猴群也很好玩,把你敲昏还割下你胡子、眉毛,你说奇不奇怪?”
“真有此事?”老樵夫猛往下巴抓去,引以为傲的胡子果然没了,再摸眉毛,竟也不见,转瞧洪金宝手中所握,正是自己胡子,惊骇中更莫名不解:“怎会?怎会?那是什么猴群?
怎会剃人胡子?”
洪金宝直表示也不清楚,老樵夫愈想愈是恐怖,已从床下抓出布包,准备收拾东西回家避避风头。
洪金宝但觉于心不忍,他本是清清闲闲,自己却替他带来不安,遂又表示猴群已被自己杀了不少,全部丢落万丈深渊。
老樵夫仍觉威胁,直表示还是回家好。洪金宝无奈,只好暗中塞一锭元宝到他包袱中,算是补偿其些许损失。
为此,洪金宝还陪了他一夜,还好经过冷雪搅局,早已近四更天,很快即已天亮,雨势变小,化为雾气。
老樵夫始敢下山,临行仍劝着洪金宝,情势不对劲,趁早下山的好。洪金宝满口答应,却哪有此心理。
待老樵夫走远,他始收拾散落地面长枪,以及衣服。
但见此衫已是百孔千疮又沾满血迹,已不能穿,洪金宝灵机一动,找来了铺地的兔毛毯,随便切割开来,只要能遮前遮后掩去伤口别弄湿即可,然后再把那捆仙索缠于腰际,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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