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寒雪一副从容,根本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洪金宝实在猜不透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变得如此不讲人情道义,甚至还出卖朋友?可是见及慕容寒雪老谋深算般脸容,他赌气不想问,心想先把伤势养好,到时自行脱逃,便再也不理这可恶家伙。
于是两人静默下来,未再吭只字半语,大概各怀鬼胎,并且利用此机会疗伤。
其实洪金宝功力受制,想疗内伤谈何容易?随身携带药物已在遭受冷雪伏击时用个精光,那鬼面头陀掌劲又厉害无比,打得自己胸口麻疼难熬,还带火辣,幸好全靠自身服下之灵药效力抵挡,否则早倒地奄奄一息。而此时疗伤也只是尽量减少活动,以能让伤口凝结,以免血液渗流过多而失了元气。
至于运气,由于穴道受制实是难以提劲,他倒想及前次耍计让冷雪举枪刺穴以求脱困,现在无枪可用,又跟慕容寒雪翻脸,此计根本行不通。
为今之计只能先查出是何穴道受制,待伤势较好时再想办法便是,当下闭目养神认真疗伤。
直到有人送饭过来,两人大眼瞪小眼,未曾说过一句话。
这餐倒是丰富,鸡鸭鱼肉应有尽有,那奇皇后果然照料周到。只是洪金宝有所顾忌,深怕吃了什么掺在里头药物会跟慕容寒雪一样变成神经错乱。然而瞧他吃得津津有味,肚子又咕噜直叫,实是饿上心头,难挨啊!
“你不吃?给我好了!”慕容寒雪满嘴油肉还贪婪地伸抢过来。
洪金宝猝而缩身收手保卫菜肴,斥骂道:“别忘了,我已和你一刀两断,喂狗也不给你吃。”
当下找了理由,就算是菜饭有毒,自己却服过灵丹妙药,只要一有异状,立即停食,药量不多,自可相抗。愈想愈顺心,也就抓起筷子扒吃起来。
慕容寒雪却传来挪揄般笑意。
“笑什么?臭要饭。”
“你不是说喂狗也不给我吃,怎自己吃了起来?”
言下之意不就指着某人是狗类?
洪金宝一愣,没想到语病会出在自己嘴巴,但都已下口,已难挽回颓势,只好冷活泼来:“总比你这出卖朋友的混蛋来得有人性。”闷头吃饭去了。
慕容寒雪闻言,笑容转失,僵然望着友人,心头一阵挣扎,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至少不该害得他如此重伤吧?
一时沉默下来,心情显得颓丧。
洪金宝很快吃完饭菜,肚子一饱,精神即来,丢下碗筷,始得意往慕容寒雪瞧去,但见他面色凝重,一时也升起关怀之心,想着,他莫非有了重大困难,否则不该会做出出卖朋友之事啊?亦或者他中了神经错乱之毒,无法控制自己行为思想?若真如此,自己若一味责备反而背负见死不救罪名,将来必定后悔不已。
还是得查清状况再说。
他试着感觉身体,并无异样,饭菜该没下毒才对,不禁瞄向慕容寒雪,冷冷道:“看在咱兄弟一场份上,不管你做出任何不利于我的事,我还是希望你告诉我真正原因,免得我背上忘恩负义罪名。”
慕容寒雪见他说话,心知有了转机,遂淡笑道:“一切都很正常,留下你,是希望你说出宝藏秘图如何解破!”
“除了这样,你没有其他理由?例如说被迫害,你老爹还在他们手中?”洪金宝说的特别细声免得喇嘛听去:“或是你中了他们什么禁制?”
慕容寒雪目光闪动,终于叹声说道:“不错,我爹和家人,连你二叔也在他们手中,我毫无办法。”
“可是当初你为何说不晓得?”
“那是怕你担心。”
洪金宝闻言,又升起感恩而惺惺相惜之情,毕竟老友还是老友,会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做某种牺牲。尤其他已明白老友是受了钳制才做出此举,这比起出卖朋友罪行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心生歉意:“对不起,误会你了。”
慕容寒雪倒也满脸歉容:“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别说那么多啦!”洪金宝细声道:“他们被关在何处?”
“不清楚,可能地点更险恶。”
洪金宝想了想:“其实你也不必把我留下来啊,我们一起逃出去,照样可以找机会救出他们,现在全被囚在这里。
更是不利。”
慕容寒雪轻笑:“我怕一有闪失,家人立即遭殃,他们不在乎多杀几个,我却不能失去任何家人。”
“说的也是。”洪金宝颇能了解他难处。
慕容寒雪轻叹:“若是你能把宝藏交给他们……”又认为此事极不可能而闭嘴,叹声不止。
洪金宝虽然有所挣扎,却也忍不下心,道:“该给就给,先救人要紧。”
他想只要一有机会照样可以抢回来。
慕春寒雪闻言大喜:“你当真肯拿出那批宝藏交换人质?”
“不拿行吗?你家人要是全遭殃,我一辈子都爽不起来。”
“太好了,你真是我好兄弟。”慕容寒雪紧紧抓住他双手,一脸欣慰感激之情。
洪金宝甚少碰上此情景,只能带窘陪笑着。
激情中,慕容寒雪又问:“宝藏真的还在铜镜湖底。”
洪金宝嘘了一声默默点头,目光瞄向两名竖着耳朵的喇嘛,但觉两人并未听及始较安心。
慕容寒雪道:“那开启的方法呢?能说出来听听?”
“复杂得很,我哪一时说得完,就算有宝图,我也得查个三天三夜。”
“宝图呢?你放在哪里?”慕容寒雪显得特别郑重。
洪金宝低声道:“藏在那最隐秘地方,保证没人找得着。”
“到底在哪里?”
洪金宝见他逼得如此之急,不禁疑惑道:“你要那宝图干嘛?没有我,你也解不了秘密记号。”
慕容寒雪但觉失态,赶忙改口干笑:“我只是想,若得到宝图,自可交换家人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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