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沉默了下去……
“我要你向霍兹学院被你殴打的学生道歉,真心忏悔。其他的处罚就免去了吧!”赫本院长沉声叹息。
黑衣黑眸的少年,没有回话,孤傲地站立在那儿,沉默着。
赫本院长布满皱纹的脸上,微微显露出一丝难堪,开口问道:“校规第274条是什么?”
黑衣少年撇了撇嘴,答道:“以魔法之能滋事打架者:先动手打人未致伤者,给予‘严重警告’处分;致他人轻伤者,给予‘记过’处分;致他人重伤者,视情节给予‘记过’处分或‘留校察看’处分;结伙斗殴者,加重处分,为首者,给予‘留校察看’以上处分;联系他人入校打架者,给予‘开除学籍’处分。”
“很好!”赫本院长点了点头,“那么我只是要你道歉,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黑衣少年抬眼瞥了一眼座中人,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那个平日里不轻易表露情绪的老院长,终于被完全激怒,拍案而起,冷声道:“到惩罚台静思去,没有悔过之意前不准下来。现在我不想再看见你,出去!”
少年弯身鞠了个躬,依然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初春,晨间的风,还带着冰冷的湿意。
黑衣少年傲然立于惩罚台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如墨般漆黑的双眸直直地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赫尔墨斯学院一片宁静,只有不远处的操场上,偶尔会传来阵阵欢呼声。
他沉默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任何生气的雕像,风吹动他黑色的法袍,轻扬拂动,透着莫名的悲凉。他与这四周的一切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就像一张布满白子的围棋盘上,一粒黑子突然被置放于其中——那么突兀、孤独。
脸上突然传来一丝凉意,还来不及抬手抚去时,雨已开始大颗大颗往下砸。室外的同学纷纷向走廊里跑去,有些女生埋怨地惊叫起来。
暴雨中,身着黑衣法袍的少年依然默默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暴雨的鞭打。雨水顺着他前额的发不停地往下流,糊住了那双锐气的黑眸,渐渐地,那双眼睛似乎变得有些茫然、有些空洞……
校长室的窗前,隐约立着一个人,从开始便一直默然注视着惩罚台这边,然而只是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教学楼前的教授和学生,露出了担心的眼神。
袭司劭,这个令教授头疼、令同学敬而远之的人,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领导才能。尽管好多人惧怕他,不敢靠近他,却依旧把他当成了偶像,成为了他的追随者:一颗孤立于白子间的黑子,注定要成为令人注目的领导者。
……
终于,在暴雨整整肆虐了一个上午后,天空收敛了脾气,但灰暗仍旧遮盖了一切。
已完全湿透了的袭司劭,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挺立在那儿,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有着不愿妥协的倔犟。
前去院长室为他求情的魔法系主任,此刻终于在那位严厉的老院长默认下,走向了惩罚台……
“可以下来了,院长已赦免了对你的处罚。”魔法系主任摇了摇头,忍不住又低声咕哝了一句,“臭脾气真是同你父亲一样。”
袭司劭抬眼看向他,仿佛触动了心底某处被深深埋藏着的记忆,他的脸色比起刚才更加难看。很快,他收回了视线,不想轻易被人察觉到自己的情感。他抬脚,猛然停了半秒,眼前漆黑一片,然而,他只是紧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他已开始一步一步踏下台阶……
“袭司劭!”随着魔法系主任的低呼,面前的少年从最后一级台阶上直直地倒了下来,发出重重的撞击声。
教学楼前爱慕他的女生们忍不住捂着嘴,怕会失态地哭泣尖叫;而崇拜他的男生们则握起了拳头:那个去校长室告密的人,不可饶恕!
在袭司劭因高烧到四十度而不得不留在家休养期间,赫尔墨斯学院魔法系的那些学生,已发出全面通牒,誓死要找出那个告密者。如此熟悉校长脾性的人,应该是本院的学生——知道一向公正严厉的院长不会透露任何关于向他告密的人的信息。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胆子?袭司劭可是赫本院长的亲外孙!
“喂,林,有没有听说那个狂妄的魔法系一年级新生袭司劭的事?”正是午餐时间,餐厅内几乎座无虚席,环顾了好久,好不容易看到同班林的身旁还有空位,端着餐盘的瘦小男生热情地搭着讪,顺势坐下。
被唤做林的男生懒懒地瞟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瘦小男生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谁叫人家是上将的孙子,又很优秀,自然有目中无人的本钱。不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自从那个魔法系一年级新生袭司劭入学后,就完全盖过了他的风头,所以在无形之中,一向争强好胜的他便把袭司劭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瘦小男生自顾自地舀了很大一勺饭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还来不及咽下去,忍不住又继续说道:“我听说现在他的亲卫队誓死要揪出那个告密的人,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我已经开始要同情那个家伙了。”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瞥了林一眼。
林夹菜的动作瞬间僵住了,然而这一闪而过的小细节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饭,只是脸色较刚刚难看了几分:“还听到什么消息?”“嘿嘿……终于有兴趣了?”瘦小的男生变得更加兴奋起来,谁叫他天生就是“包打听”的料,将来继承他老爸的狗仔杂志社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据他们调查发现,一个医疗治愈系的女生经常是走那条路回家,看上去有重大嫌疑,就算不是她,或许从她那儿能打听出什么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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