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唇,不敢吱声,似乎是想极力止住那不听使唤不断流下的泪。
“哭!就知道哭!有什么好哭的,作为孤家的子女,要让自己强大到受人景仰瞩目,遇到任何事都不能轻易哭泣……”苍老的声音依旧底气十足,坐在藤椅上的老者,边瞪着低头站立在他面前哭泣的孙女,边用手里的烟斗敲出吓人的响声。
“老爷,赫本院长和孙少爷到了。”老管家在门上示意性地敲了几下,恭敬地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
“士城上校,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管家躬身告退,赫本院长领着袭司劭进去,对已从藤椅上站起,看上去依旧威严无比的老者寒暄道。
“老样子,一点儿乐趣也没有。”上校吸了口烟,请他们坐下。
赫本院长忍不住看了一眼依然默不作声低头静立在一旁的白衣女孩,脸上不自觉地掠过一抹复杂的表情。当年那个小女娃已经长这么大了!那件事过后的十年间,由于政界上层人士的干预及当时已任院长的他对所有知情之人下的禁忌魔法封印,如今知道那件事的人已寥寥无几。
他静静地又凝视了她一会儿,比起小时候,她似乎更加沉静内向了。这么可爱善良的女孩,怎么会招惹来那本被魔法界历代列为jin书的、能蛊惑人心具有自我意识的潘多拉魔法书呢。
相传那是自魔法界开创便一直存在的书,魔法界的几位先人将自己毕生的精华全部注入了这本书中,并且连同他们的思想也一并传承了下来。
原本是为了造福后世的书,却在历史不断的演变中与人性贪婪卑劣的影响下,书中的思想逐渐被后人扭曲,逐渐被黑暗吞噬……
渐渐地,书有了一个被历史记载下来的名字——潘多拉封印之书。只要此书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生灵涂炭,硝烟四起。
不过这些也只是在历史书上见过,就连他也不曾真正见过这本魔法界的封印之书,据说它上次出现也已经是在三百年之前了。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这不过只是一个传说,一个魔法界的故事罢了……
直到十年之前,孤老爷子和他的儿子媳妇一起来找他……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本jin书会选择这个不足五岁的小娃儿作为主人。
“她就是沐凉吧?”赫本校长问道。
“嗯。”老者点头应道,含着烟斗的唇角微微一动。
夜色悄悄拉开了帷幕,大厅在失去夕阳的余晖后,显得格外肃静,气氛变得沉默压抑。
“沐凉过来,让你们院长瞧瞧你!”突然,老者低声唤过他的孙女。
被唤做沐凉的女孩低垂着头紧抿着唇呜咽着,怯怯地走过去,停在离赫本院长一米开外的地方,努力动了半天唇角,终于带着微微颤音轻声有礼地唤道:“院长好,孙少爷好!”
袭司劭冷冷瞥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角。显然,她已经完全不记得那天在废弃的篮球场发生的事,也完全不记得他。
“嗯,你好。现在在医疗治愈系上课还习惯吗?”赫本院长看着她,难得地语带亲切地询问着。
“嗯,习惯。”她诚惶诚恐地应答。
“教授们上的课还喜欢吧?”
“喜欢。”
“那就好。”停了一下,他接着道,“如果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院长室找我。”
一直低头站立的沐凉,终于微微抬眼偷偷望过去,却又迅速收回了目光,轻声道谢:“嗯,谢谢。”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细瞧之下,才发现沐凉脖颈处布满了一条条丑陋得如蜈蚣般的鞭痕,手腕手臂上亦是,只是那里的伤已被她自己治疗得只剩淡淡的白痕,可是脖颈处的几条却还是那么触目惊心,显然她自己应该没瞧见,或者她没办法把自己治愈——那些伤明显是由魔法所致。赫本院长微微皱起了眉。
沐凉低垂着头,咬着唇静默立着,过了好久,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瞧,问她话的时候就是这副鬼样子!真是半点儿也没有孤家子女的风范,简直是丢光了我的脸面!”老者一下子又冒起火来,看着自己孙女这副懦弱不堪的样子,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有时他甚至怀疑,她究竟是不是孤家的子女!“下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沐凉朝赫本院长和袭司劭躬了一下身,然后赶紧跑向了里屋,没人瞧见,那紧咬的唇角已微微渗出了血丝。
“你还是老样子,一样的火暴脾气。这对下属可以,对孙女还是别太严厉了。”赫本院长淡淡地说道。
“如此,怎么见你对自己外孙倒更加苛刻?”老者敲了敲烟斗,将灰烬弹去,淡然反问。
“呵呵……男孩子嘛,本来就该多锻炼锻炼。”赫本院长难得地笑了,“这次来,就是为了我这外孙的事,要麻烦你好好帮我教导他。”
老者这才认真打量起一直沉默地坐在赫本院长身边的少年,忽地也笑了:“怪不得你会如此引以为傲,你的外孙看上去的确很优秀。”
“唉,能让我省点儿心就好咯。脾气犟得要死!”赫本院长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意下如何?”
“嗯。”老者点头应承了下来。看着那个一脸淡漠的少年,他忽然有种看见当年的自己的感觉,年少轻狂、执著自信、孤傲得不把一切事物放在眼里。“你叫袭司劭?”他问,半眯着眼直直地瞧着他。
“是。”袭司劭答道,干脆利落。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有军人的气质。这个少年以后的成就或许会超越自己,更甚者或许会成为改写鷪帝国历史的人。
“那么以后你就留在孤府中,课余时间便随我学习军事。”
袭司劭没有应声,沉默着。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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