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地退离他身边,她害怕承受他无端的怒气。
他怎么会来?竟然还会到她的教室?而且他好生气,而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生气的对象是她,可是实在想不出哪里惹他生气了,她甚至连开口跟他说话的勇气也没有,所以更不可能是在不小心说错话时得罪了他。她努力思索着,秀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袭司劭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下想掐死眼前这个好似傀儡娃娃般的女孩的冲动,粗鲁地一把拽起她,直接往外拖去。
沐凉不敢开口问他,被抓痛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大片,她却不敢甩开他的手。一路被拖着急速走去,她需要不断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一直被拽着进了家门,拽进了他的房间····他“砰”的一声摔上了门,然后放开了她。她不敢看向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只能低垂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怎么?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啊!嗯?!不敢看我?你不是都已经细细观察过了?难道只会在我睡着时做些该死的事,既然你胆子这么大,怎么现在倒没有抬头的勇气了?”他伸手粗鲁地捏着她的下颏,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看向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除了熊熊的怒火此刻更多了几分嫌恶。
沐凉无助地咬紧已泛白的唇瓣,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雾气。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知道了她以他为模特作了画,可是怎么会呢?他如何会知道呢?除了她便只有魔艺老师看过那幅画才对啊,而老师一向不是八卦的人,更不可能没事去找他说画的事。
袭司劭瞪着她。这个一副随时都好像要晕倒的样子的女孩,此刻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无奈表情,让他这个该生气的人倒觉得是在无理取闹了。他懊脑地一把推开她,她那双盈盈的水亮眸子里流露出害怕,令他变得更加烦躁愤怒。
死寂的沉默,静静地在房间弥漫开来····好似持续了半个世纪之久。沐凉终于忍不住窒息般的压抑,润了润嘴唇,轻声颤抖着开口道:“我···”可是在无意抬眼瞟见那张依旧怒气冲冲的脸时,话到嘴边就自动消了音。
“嗯?”他的眼睛愤怒地眯起。
沐凉吞了一口口水。
他突然从裤袋里拿出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一团纸,递到她面前,然后才问:“这个是你的吧?”
她终于微微抬眼瞧了一下,然后眉不自觉地又微皱了起来,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所有自己的物品中是否包括眼前这····早已分不清是什么的纸团。
皱成一团的纸,可怜兮兮地在袭司劭手里微微颤了两下,怕一个不留意,就会遭到毁尸灭迹的厄运。
“我···”她抬眼快速掠过他的脸,“认不出来了。”她老实地回答。
袭司劭瞪着她,有种想一掌拍向她的冲动,握着纸团的手越来越紧,最后还是将它缓缓展开来,呈现在沐凉面前。
沐凉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张皱皱的纸上,赫然是那副“睡梦中袭司劭的笑脸”的画。“你怎么会有?”她条件反射地想将它抢过来,本来给魔艺老师打完分后就可以归还收藏的。
“我怎么会有?”他的眉挑得越来越高,薄唇渐抿,是发怒的前兆,“这句话该是由我来问才对吧?嗯?谁允许的?谁准你画下这张白痴画的?”他一边慢慢走近她,一边缓缓地优雅地撕着那张画,很快那些支离破碎的纸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沐凉想要阻止,却只能往后退,那张俊美的脸很平静,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说!”军事化的命令,那种沐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气。
“可是···可是我觉得它很珍贵。”她说,很轻很轻的声音。
“珍贵?”暴怒的少年微微一愣,以至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模糊了双眼,她咬着唇不知怎么表达——她一向是不善言辞的。
“不要总是让我重复第二遍,我没什么耐心。”那双漂亮的黑眸危险地眯起来。
沐凉心惊地瑟缩了一下,最后无力地蹲了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抓着垂地的书包,闷闷哭着,不敢大声。
袭司劭嫌恶地瞪了她一眼,双眉越皱越紧,这个瓷娃娃般的女孩,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胆子画下他熟睡时的脸去参加魔艺课期末优秀学生画展,现在却一脸无辜的模样。她难道以为放在那么显眼的展示大厅里,他会不知道她偷偷画下了他的画像吗?是笨蛋到无可救药,还是有心为之?
当他无意中走过那人来人往拥挤的走廊画展区,看到那些投过来的疑惑眼神时,心底还有些莫名其妙,然后他错愕地看到了一张摆在最显眼位置的画,画上是一张少年熟睡的脸,似乎是梦到了很美好的事,一向冷硬的唇角竟微微向上勾起着。整个画色调偏暖偏柔,如果不是那张画里是自己的脸,他估计也会觉得很不错。可是那时,他的心里只有上扬的怒火!
当错愕过后,逐渐升起的怒气使他习惯微抿的薄唇抿得越来越紧,一向冷漠淡然的脸也紧绷了起来,他的手越握越紧,浑身爆发出的戾气让那些还围着看画的同学自动排成两排。他慢慢地走了过去,然后将那张画一把扯了下来,在画的左下角署着一个他不曾想过却又意料之中的名字:孤沐凉。
他想也不想,双脚已朝那个罪魁祸首所在的教室跑去,手中的画纸被紧紧握成了一团,越握越紧···既然有胆做了,就要有足够勇气来承担他的怒火。
“怎么?没什么要辩驳的?”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她,她的双肩明显因为哭泣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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