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狠狠地咆哮起来,一会儿又扑腾翻滚撕址噬咬,做出一连串猎杀动作,估计是在发泄杀戮的冲动,也有可能是在用幻想减轻失利的痛苦。过了一会儿。它又原地转圈,拼命追咬自己的尾巴,大概在表达自己懊恼的心情,悔恨自己为啥要在不该叫的时候吼叫起来,吓跑了那些本该成为美味佳肴的藏羚群。
北斗母豹抬起头来朝着雪妖呦嗬叫了一声,声音平缓有力。雪妖听到叫声后,停止毫无意义的闹腾和咆哮,走到北斗母豹身边。北斗母豹翻了个身,四仰八又躺在地上,闭起眼睛,摆出轻松休闲的姿态。雪妖在北斗母豹身边踱了两圈,也四腿弯曲躺卧下来,但它好像仍念念不忘那头逃之夭夭的大弯角哨羊,刚躺下去又倏地站起来,冲着藏羚群逃逸的方向吼了两嗓子。北斗母豹翻了个身,微微张开嘴,唇齿间吐出悠扬柔和的叫声,我的理解,它是在用雪豹的语汇劝慰雪妖别再为狞猎失利而烦恼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重要的是抓紧时间休息,尽快恢复体力,养精蓄锐以备下一场狩猎。雪妖似乎明白了北斗母豹的良苦用心,焦躁不安的情绪逐渐恢复宁静,挨着北斗母豹躺了下来。
根据我对雪豹的了解,我以为正确对待狩猎的成与败得与失,也是雪妖必须学会的重要生存课目。雪豹虽然有高山霸主的美誉,属于高黎贡山最优秀的猎手,但也不是每次出猎都会有收获。野外调查所提供的数据,健壮的成年雪豹,狩猎能达到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已经算是最好的成绩了。换句话说,经验再丰富的雪豹,也只有不到一半的成功几率,狩猎失败是家常便饭。平静地面对失利,克服白忙一场所带来的沮丧,保持一份平常心,才能使自己快乐地活下去。
太阳已经当顶,我看看表,快十一点了。
母女豹躺了约一个小时,又开始活动,登上一座小山包,侦察有没有感兴趣的猎物,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场流产的狩猎把附近草食动物都吓跑了,也许因为临近中午食草兽都钻进隐蔽的角落休息去了,它们没发现可以捕捉的目标。
又过了约半小时,北斗母豹带着雪妖回到雪线一带,来到我和强巴藏身的树洞前,探头探脑好像在找寻什么。我有点紧张,小声问强巴:“它们会不会发现我俩了?唔,它们没逮到藏羚,肚子正饿得慌哩,会不会把我俩当点心呀?”强巴安慰我说:“别担心,我活了四十多岁,还没听说过雪豹攻击人,哦,它们不像是已经发现了我们,瞧,它们好像在找另外的东西。”
我再望过去,果然,北斗母豹走到离我们藏身的树洞约三十米远的地方,突然拐了个弯。朝一座积满白雪的陡崖走去。我松了一口气,静下心来继续观察。
北斗母豹蹿到陡崖底下,咯吱咯吱踩着积雪,鼻子贴在雪地上嗅闻。雪妖也学着北斗母豹的样子,这里刨刨那里抓抓,在雪地上鼓捣:过了一会儿,母女豹好像确认了某个地点,趴在雪地上飞快刨雪,冰渣四溅,出现一个雪坑。北斗母豹费力地用嘴从雪坑里拖出一样东西来。我调整焦距仔细一看,哦,原来是小半只野山羊。
毫无疑问,这是母女豹昨天吃剩下的。成年雪豹敞开肚子吃,一顿可以吃掉三十磅左右肉,而野山羊约有八九十磅重,显然它们昨天一顿没有吃完,就在这隐秘的陡崖下挖了一个雪坑,把吃剩下的小半只野山羊冷藏了起来。凡猫科动物,无论是狮、虎、豹、猫还是猞猁,都有将吃不完的猎物藏起来以备下一顿再吃的习惯。这是一种生存策略,对掠食型野生动物来说,命运叵测,世事难料,饱一顿饥一顿很难均匀得到食物。经常出现这样情况,运气好的时候,擒获大型食草兽,吃得肚儿溜圆不停地打饱呃还是撑不下去;运气差的时候,一连几天外出狩猎都会一无所获。饿得恨不得能咬下自己的尾巴来充饥。只有学会储藏食物,才能避免自己被严酷的生活淘汰掉。
我曾看过这么一份资料,一位长期在大兴安岭研究野生雪豹的俄国科学家经过多年观察,报告了这么一个鲜为人知的现象:母雪豹比公雪豹更懂得如何储藏多余的食物。几乎所有的母雪豹都会叼着吃剩的猎物,攀爬或跳跃到其他动物无法到达的雪山上,将食物深深埋藏在雪地里,做好只有它们自己才能辨识的标记,然后远远离开,需要时会准确找到掩埋食物的地点。而公雪豹中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会如此巧妙地储藏多余的猎物:更不可思议的是,不少母雪豹在不止一个地方掩埋食物。那位俄国科学家亲眼目睹一只母雪豹最多时在八个不同的地点掩埋食物。进一步调查发现,掩埋食物多寡,与母雪豹生存能力成正比,更与幼豹的存活率密切相关。可以这么说,掩埋吃剩的猎物以备不时之需,是雌性雪豹必须掌握的求生本领。这一重要求生本领不是通过遗传密码与生具有的,而是通过后天学习获得的。
雪山是台天然大冰箱,食物掩埋在雪堆下,防腐、防盗、防变质。北斗母豹将小半只野山羊拖到太阳底下,借太阳的光和热,将食物烤软乎些,母女俩津津有味啃食起来。
在我的记忆中,雪妖从未把吃剩的食物冷藏掩埋,要是没有北斗母豹,它这辈子可能也学不会如何储藏食物精打细算过日子。
对雪豹这样的动物来说,妈妈是唯一的优秀教师,只有依赖豹妈妈不辞劳苦的言传身教,幼豹才能获得赖以生存的生活经验。
很快,小半只野山羊变成几根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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