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而去。
“它肯定是去找北斗母豹的巢穴。”争强巴推测道。
“要是被北斗母豹发现,麻烦就大了。”我说。
“是啊,北斗母豹一定会像对付入侵者那样往死里咬的。”强巴说。
我们为雪妖的安全担忧,决定悄悄跟在雪妖后面,必要时也许能给予雪妖一些帮助。
北斗母豹的巢穴就在荒山沟底端一个喇叭状小山洞里,离雪妖居住的月牙状岩洞约两公里左右。下午两点零五分,雪妖到达喇叭状小山洞对面的山坡,藏在一片齐腰深的野黄麻里。雪妖的藏身之地与北斗母豹的巢穴隔着那条山沟,直线距离不足百米,雪妖不用站起来,就能透过野黄麻叶的缝隙,把北斗母豹巢穴内发生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我和强巴躲在山顶一座藏族朝圣者用石头堆砌起来的玛尼堆后面,居高临下,用高倍望远镜观察雪妖和北斗母豹的动静。我和强巴藏身的玛尼堆、雪妖藏匿的野黄麻地和北斗母豹的巢穴,三方位置刚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喇叭状小山洞里,果然有一窝幼豹,一共三只,约六七十厘米长,绒毛已经长齐,活蹦乱跳,簇拥着北斗母豹,争抢妈妈嘴里反刍出来的肉糜。据资料介绍,雪豹出生头三个月,完全靠母豹的乳汁喂养;三个月后,幼豹胃口增大,光靠母乳营养跟不上了,而这时候幼豹牙齿还不够锋利,还无法直接啃嚼生肉,母豹便吐出半消化的肉糜来喂幼豹;半岁左右,幼豹牙齿长齐,这才开始学着母豹的样,直接从猎物身上撕食鲜肉。从这一点上来判断,这三只幼豹牙口三个月出头半岁还不到。三只幼豹看起来都很健康,油光水滑,胖头胖脑,一面贪婪地吃着北斗母豹吐出来的肉糜营养羹,一面还互相扑过来撞过去地闹腾游戏,
为了方便观察叙述,我给那只闹得最凶的幼豹临时起名叫闹闹,给那只叫声最响的幼豹临时起名叫吵吵,给另一只性格相对较文静的幼豹临时起名叫静静。
过了一阵,北斗母豹肚子里的肉糜吐得差不多了,便在喇叭状小山洞口侧躺下来,给三个小家伙喂奶。温暖的阳光斜照在北斗母豹身上,它频频舔吻怀里的三只小宝贝,色彩斑斓的脸上蒙了一层母性圣洁的光辉。
再看雪妖,刨开几株野黄麻,在松软的沙土里打了几个滚,大概是怕被对面山坡的北斗母豹发现,翻滚时动作幅度很小,沾了一身泥灰后,便躺卧在野黄麻丛中,闭目养神。我知道,食肉猛兽洗泥浴,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用泥沙来清除跳蚤扁虱之类寄生虫,二是用泥沙来掩盖身上的气味。我想,雪妖现在洗泥浴,大概是不想让北斗母豹闻到它的体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已近黄昏,北斗母豹还在喇叭状小山洞守着三只幼豹,雪妖还在野黄麻丛中打瞌睡,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眼睛疲倦了,放下望远镜。强巴掏出干粮来充饥,一面吃一面问我:“你说,雪妖干吗要跑到这儿来?”
“哦,它有恋母情结,希望时时刻刻都能待在北斗母豹身边。”我说。
“可它现在离北斗母豹还有一百米,藏在黄麻地里,样子挺诡秘的。”强巴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北斗母豹不允许它靠近巢穴,它只有躲起来。”我不假思索地说,“它躺在黄麻地,至少眼睛还能看得见北斗母豹,比起待在月牙状岩洞来,物理距离缩短了,心理距离也贴近了,感觉自然要好得多。”
“但愿你的分析是对的。”强巴冲我笑了笑,笑得很勉强,笑得很沉重,“ 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到底担心什么呀?”我问。
“我总觉得,雪妖到这儿来,不单纯是为了离北斗母豹近一些,而是另有企图。”
“别胡思乱想,”我说,“雪妖还小,无非是不习惯孤独,想和北斗母豹生活在一起。不信你等着瞧,天一黑,它看不见北斗母豹了,就会回它自己的月牙状岩洞的。”
一个小时后,紫色的暮霭漫进荒山沟,夕阳落到山背后,天渐渐黑了下来,北斗母豹起身从删口移到洞内,喇叭状小山洞一片黑黢黢,什么也看不见了。雪妖虽说视力比我们人类要强得多,但我想,最多也就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可它不知怎么想的,还不动身回它的月牙状岩洞去。没办法,我和强巴也只好舍命陪君子,蜷缩在玛尼堆下过夜。
在山里奔走了一天,挺疲倦的,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虽说时令已是春天,但高黎贡山雪线附近夜晚气温仍很低,春天雾水很重,半夜又刮起风,吹拂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洒下阵阵细密的雪尘。我被冻醒,身上湿漉漉的,冷得感冒了,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又怕万籁俱寂的夜晚响亮的喷嚏声会惊动北斗母豹和雪妖,只好捏紧鼻子强行忍住,比便秘还要难受。强巴是土生土长的山里汉子,似乎已习惯野外宿营,睡得正香,发出轻微鼾声
反正睡不着了,我在望远镜上安装红外线夜视仪,去看雪妖,它正在舔自己的前腿。显然,雪尘和露水把它身上的皮毛打得精湿,冷得瑟瑟发抖,也是被冻醒了。何苦要守在这里遭罪呢,北斗母豹搂着三只幼豹已经熟睡了,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你什么也看不见,干吗还不回你的月牙状岩洞去?回月牙状岩洞后,虽然形单影只,孤独寂寞,但起码不再被雪尘和露水淋湿,可以睡个温暖的好觉,也许还可以做个甜蜜的美梦。真不知道它葫芦里究竞卖的是什么药。
凌晨四点左右,寒冷不敌瞌睡,我又进入睡眠状态。
突然,我觉得头发疼得厉害,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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