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多吉少呀!”大郎说:“儿愿替主受难。”“你说什么?”“儿愿扮成天子,替主受难。”等老令公听完,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摔倒。他看着延平,嘴唇直哆嗦,眼泪围眼圈直转,说不出话。七郎说:“这等于替皇上死呀!”延平笑了笑说:“我死如草芥。保住万岁,重整旗鼓,赶走外患,不受番邦之辱,是万民之福。舍我一条命,可换万民乐,死而何惧?”老令公点点头:“对!这才是我杨门之后。”说着,他拉住延平的手,看着儿子眉毛、眼睛,再也忍不住了,老泪横流。大郎给父亲擦擦眼泪,此时,令公一惊!今天他才注意,延平的五官相貌,极像皇帝赵光义,世上竟有这等奇事!
这时,那哥几个都围上来了:“爹,大哥替主上受难,我们愿与他同去,免得人单势孤,有闪错。”令公没言语,大郎说:“爹,有兄弟和我同去,更容易脱身。请您转奏万岁,让他速写降旨。迟了就走不脱啦!”令公看看儿子,心里象刀扎的一样:“那你们也不能都去!”二郎延定说:“我扮八王保驾。”七郎说:“我保着大哥、二哥。”“我去!”“我也去。”哥儿个跪在令公眼前抱着大腿,仰着脸儿请令。杨继业平时对儿子最严,今天看着八个儿子,说不上有多亲:“孩子,为父深知冒充天子受难的危险,怕你们有去无回呀!临行时,你娘跟我说,:‘把几个孩子全交给你了!要同去同归,不可有失。’你娘的话,言犹在耳。你们要有了闪错,我有什么脸面见她呀!再说,家中媳妇该依靠何人?”说完,令公泪如雨下。
杨延平忍痛说:“瓦罐不离井口破,战将难免阵前亡。您的儿媳都深明大义,我娘乃巾帼英雄,她爱自己的儿子,更爱千家万户的儿子。你老常说,杨家是挂爵将军,为国尽忠,理所当然。儿意志已决,再无更改。爹!就叫我去吧!” 延平、延辉、延德也说:“爹,我们保着大哥,不会出错。” 这时,又听外头杀声连天。老令公一看,再不容拖延时间了,忙说:“可按计而行。快起来,你们到外边看看,我领延平、延定去见皇上。”
老令公领大郎、二郎到了后宫,把计策一说,赵光义还真有点人心,他百般不肯:“孤哪能连累卿家之子呢?”令公说:“哪重哪轻,可得分开。您是一国之主,若有三长两短,江山何人执掌?”经令公再三相劝,赵光义、赵德芳只好点头应允。老令公忙说:“万岁,快写降旨,脱下龙袍,臣保您离开行宫。”
此时,韩昌和天庆梁王在会盟台上,正指挥将官军卒,.攻打行宫。天庆梁王喝着酒,拈着胡须,正在高兴之时,军兵来报:宋朝昏君乐意投降,派人送来降旨,请过目。”天庆梁王看完,哈哈大笑:“大宋昏君如此无能,真的归降了。延寿呀!你看下步该怎么办?”“千岁,他们既乐意降,可罢兵不战。让他们君臣到会盟台上,给写降书顺表,让他割让土地、赔偿损失。事后,把他们君臣送走。”“还送他们回去?”“您的意思——”“只要他们君臣到在会盟台上,就把他.扣住。到那阵,中原国土就是我的了。你就不是扫南灭宋大帅了,你就成了中原的兵马大帅了,我的好姑爷呀!”
韩昌忙传令收兵。金锣声响,北国兵将收兵刃带战马,回本部军队,到会盟台下等候将令。都督、战将、军卒不知其意,的纷纷打听为何停战?”韩昌说:“宋昏君乐意归降。”又命传旨官往行宫送信,叫赵光义到会盟台回话。辽军都督在自己队中高喊:“弟兄们,一会儿宋皇帝要来投降,我们打胜了!”顿时,欢呼声一片:“咱看看他长得什么模样?”“叫他给咱梁王捋捋胡子。叫他提提靴子!”“不行!给他抹上粉,带上花,陪陪席,同咱喝酒。
皇帝投降,百姓脸上无光。何况当兵的呢?这叫受辱呀!宋军人人心灰意懒,个个面带愁容,都放下兵器。疆场上扔下的刀枪,横倒竖卧的尸体,无人料理,行宫内更是冷冷清清。
天庆梁王手扶栏杆问:“延寿,他们怎么还没来?叫他们快点。”韩昌又派人送信,太监告诉皇上和老令公。
令公叫皇上和八王更衣。天子摘下冲天冠,脱下黄袍,八王也摘王冠、扒朝靴。延平、延定弟兄二人先在皇上和八王面前磕头告罪。大臣穿皇上的衣服,如同造反,眼下这是没办法了。谢罪已毕,又拜龙冠。然后,把衣服穿上,日月靴蹬上,玉带系上。这时,令公两眼发直,半天说出一句话:“儿呀!多多保重。”“不用嘱咐,到京城再见。”令公打个唉声:“杨景,你大哥、二哥全交给你了,要处处小心,同去同归。”“儿知道了。”大郎、二郎过来行礼:“爹!替我们在娘面前问安。”“孩子,别说了,你们几个同心同德,共退辽兵,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借爹爹吉言。”杨令公看着八个儿子要离开自己,象柔肠寸断,肝胆俱裂。
这时,车辇准备好了。大郎上了车辇,二郎骑上逍遥马,三郎、四郎、五郎在左,六郎、七郎、八郎在右,出了行宫。大郎低声说:“兄弟们,我们到会盟台下,要一拥齐上,杀死天庆梁玉、抓住韩昌,以雪国耻。”“哥哥,我们听你的。”
车辇离会盟台不远了。大郎延平一看,天庆梁王正站在台上,手扶栏杆往下张望。大郎连忙拿弓抽箭,认扣添弦,要箭射天庆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