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陛下却被那贵戚权臣把朝廷的官爵卖与人做,得钱以入私门,为他的私用。这等看来,还似不如桓、灵。”武帝乃大笑说:“桓、灵之世,君昏政乱,在朝都是面谀的人,几曾闻有这等言语!今刘毅面折朕过,是朕有直臣。主明则臣直,岂不远过于桓、灵之世乎?
”尝观晋史,武帝恭俭明达,足称贤主,虽其末年任用匪人,岂可遽以桓、灵为比?刘毅此言,指斥太甚,常情所不堪,而武帝乃能优容,略无怒色,传之当时,益见其盛德,载在史册,至今为美谈。此后世人主之所当法。然于卖官一事,竟置而不问,卒亦未见其疏杨骏,抑私门,彼复何惮而不为也?
徒有纳谏之虚名,而无用谏之实意,虽美何益!此又后世人主之所当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