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肉耳,夫何能为!所诛已多,不可复益也。”季昶叹曰:“吾不知死所矣。”朝邑尉刘幽求亦谓桓彦范、敬晖曰:“武三思尚存,公辈终无葬地;若不早图,噬脐无及。”不从。直解 二张,即前张昌宗、张易之。吕产、吕禄,是汉吕太后的侄,吕后称制时,并封为王,及后崩,二人领南北军,欲为乱,为太尉周勃所诛。
机,是切肉的案。噬,是啮。麝脐有香,被人追急,乃自啮脐抉出其香,以求脱免。初张柬之与中台右丞敬晖、司刑少卿桓彦范等,既诛张昌宗、易之,而迎中宗复位,那时武氏族人,尚有武三思在。洛州长史薛季昶忧之,对张柬之、敬晖说:“今昌宗、易之二凶虽诛,而武三思尚在,就如汉时吕产、吕禄一般,使其居中用事,为祸不浅。
譬如去草不去其根,这根在土,终当复生,至于滋蔓,便难图矣!”张柬之、敬晖二人都无远虑,不着三思在意,不从其言,说道:“今反周为唐,大事已定,区区一三思,其生死在我辈手中,就如案上的肉,要割便割,要切便切,量这竖子干得甚事。
且二张之党,一时诛杀已多,岂可又加杀戮!”季昶见计不从,知祸乱且及己,乃叹息说:“留此祸根未能除灭,吾不知此身当死在何处矣!”又有朝邑尉刘幽求,亦知三思必能为祸,也对桓彦范、敬晖说:“武三思尚在,公等必为所害,终无葬身之地;若不及今早图,恐一旦得志,悔之晚矣!
虽复噬脐求免,将何及哉!”彦范等亦不能听。后来韦后专权,三思与之私通,依旧如武后时,中宗暗弱不复能制,将柬之等五王,尽都杀了,为武氏报仇,而唐之社稷几于再乱,果如季昶、幽求之言。古语云:“树德务滋,除恶务本。
”又云:“焰焰不灭,炎炎若何?涓涓不塞,将成江河。毫末不伐,将寻斧柯。”繇是观之,乱常生于所忽,几常失于不断,祸常伏于不足畏,功常隳于无远图。有天下者鉴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