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 宗(8/8)

道州地方。洛,是洛阳,即今河南府地方。宋儒周敦颐讲学于濂溪。程颢、程颐讲学于洛阳。学者宗之,因谓之濂洛之学。戴记,是汉儒戴德、戴圣所定的《礼记》。胡氏又赞仁宗说,初,端明殿学士苏辙应举之时,制策中极言得失,且于禁廷之事尤切。

考官胡宿以为不逊,请黜之。仁宗说:“设科策士,本求直言。今乃以直而摈弃,是外务求言之名,而阴实沮之。朝廷诏令,先自背驰矣。天下其谓我何哉?”竟不黜。又仁宗平生好学不倦,崇重儒臣,常与诸臣讲明治理,以维持斯道于不坠。

上承太祖、太宗、真宗羽翼斯道之心,下开濂洛诸儒道学之懿,尤为盛美而莫及者也。仁宗一日御经筵,谓侍臣说:“朕每听诸臣讲解经史,真觉意味深长,虽盛暑未尝少有厌倦之意。朕殊不为劳,但恐卿等劳耳。”又以教化之本在于学校,诏天下州县皆立儒学,仍亲定太学生员,以名儒孙复、石介、胡瑗为国子直讲训诲之。

王尧臣及第,则赐《中庸》篇。吕臻及第,则赐《大学》篇。这两篇书载在戴记中,向未有表章之者。仁宗独以《中庸》一书其中和位育之化,《大学》一书立修齐治平之准,故特表而出之,以风厉儒臣,使家藏而户习焉。是时虽未有四书之名,而《学》、《庸》二篇盛行于世。

后与《论语》、《孟子》列为“四书”,则自仁宗开端矣。按三代以后,世不乏英明之主,然非习于功利,则狃于词章,未有究心于圣贤之学者。而仁宗乃能崇儒重道,表章微言,使濂洛诸儒得以衍其统于不坠,其功大矣。惟其日御经筵,盛暑不倦,故心志无所分,聪明无所眩,而义理自为之融通也。

有志于圣学者,尚念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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