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国书,辨视体制非是,论之不听,请罢。桧慰之曰:“主上虚执政以待。”开曰:“儒者所争在义,爵禄弗顾也。”复引古谊折之。桧大怒。至是晏敦复等皆言不可和。李纲亦上疏,不省。枢密院编修官胡铨亦上书,连贬窜。
陈刚中启事贺胡铨,吴师古锓其书于木,金人募其书千金。师古坐流袁州。直解 帝下诏,凡侍从台谏详议与金人讲和可否。前此礼部侍郎曾开当起草创制书,与其词意若何,桧不合,曾开请罢。桧阳为慰之曰:“主上留执政之位,虚以待公。
何求罢也?”开曰:“儒者于义之所在,宜明诤之。执政之位虽尊,儒者不顾也。”开又援引故事来辨。桧便动怒,见于容色矣。至是晏敦复、尹焞等俱极口说不可与金人和。李纲亦上疏言不可和。上不悟。胡铨也上疏,遂罢职远窜。
时陈刚中有书贺胡铨此贬。吴师古镌板以传之。金人闻知,觅得其书者予千金。桧知之,坐以罪,流配于袁州。原文 岳飞在鄂州上疏,力陈和议之非,有“愿定谋于全胜,期收功于两河,唾手燕、云,终欲复仇而报国,誓心天地,尚令稽首以称藩”之语。
疏人,桧益怒,遂成仇隙。直解 初,岳飞为京西河北路宣抚副使,屯鄂州,至是上疏于朝,力诋讲和之失。其疏词有云:“愿定谋于全胜”,矢志出万全之谋也。云“期收功于两河”,相期两河收复以见功也。云“唾手燕云,终欲复仇而报国”,言向所失四京燕云之地,金人唾手而还我,庶国仇可复,而国恩可报。
云“誓心天地,尚令稽首以称藩”,言对天立誓,不与贼俱生,歼其渠魁,以正冠履之分,终令为藩国称臣。此疏入,桧以飞不附己,不从和议,失信金人,己之权不专故也。原文 四川宣抚使吴玠用兵本孙、吴,务远略,不求小利,御下严而有恩,故士卒乐为之死。
自富平之败,金人专意图蜀。微玠当其冲,无蜀久矣。直解 孙、吴,是孙膑、吴起,战国时名将,其兵法有《武经七书》传于世。玠行军务远大之谋略,不狃隘小之便利。待下士卒,有罪必诛,有功必赏,虽严而以恩济之,故士卒愿为之出死力。
前金人富平之败,立意有图四川一省之志,而四川所以不被金人陷者,以玠当一面之冲,守御密而机谋胜也。故卒后西人思之,作庙以祀焉。原文 李纲为相七十日,其忠诚义气,动乎远迩。每使者至金,金人必问李纲、赵鼎安否。
其为远人畏服如此。直解 李纲位观文殿大学士、庞西公,然不能立朝日久,建复中原之业,而共一身用舍,为社稷生民安危,繇一腔之忠诚,一生之义气,凛凛然华夏蛮夷,无不闻风仰慕。金人虽夷虏顽慢,每见中国使人至,必问公举动安否。
其远方畏服,惓惓敬服如此。原文 金人寇京西,帝赐岳飞札曰:“设施之方,一以委卿。”飞遣牛皋、李宝等,分布经略西京诸郡,而自率军长驱以阚中原。皋、宝相继败金人于京西,而秦桧力主和议,奏谕旨班师。直解 札,是手札。
时金人攻掠京西二路。帝赐岳飞手札曰:“设施方略,尽属于卿。”飞乃使牛皋、李宝二将,分布经营谋略西京几郡军事,而飞自统军长驱直入,以看顾中原可复。于是皋、宝协力接踵,与金人战于京西,大败之。而秦桧之主于讲和,奏遣司农少师李若虚诣飞军谕旨班师。
原文 岳飞大败金兀术于郾城。初,兀术以拐子马万五千来。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飞军奋击,遂大破之。兀术大恸曰:“自海上起兵以来,皆以此胜,今已矣!”愤甚,复合师十二万侵颍昌。
飞使王贵及子云,又大败之。兀术夜遁,追奔千五里,中原大震。飞使梁兴渡河,会太行忠义、两河豪杰,败金人于垣曲,又败之于沁水,遂复怀卫州,太行道绝,金人大恐。飞又大败兀术于朱仙镇。兀术走还汴,飞遣使修治诸陵。
直解 郾城县属河南开封府。兀术犯郾城,其兵用拐子马,以三匹马为一拐,一马仆地,二马俱行不动。飞命士卒步敌,以麻绳束刀,冲入其阵,只看马足斫去,勿得上视。军士奋力斫马足,兀术兵遂大破,哭曰:“自从起兵,皆是此阵胜人,今日休矣!
”恨极,又合兵十二万攻颍昌。颍昌即许州,郾城邻县。飞使副将及子岳云又杀败之。兀术畏惧夜逃,贵与云追逐他千五多路,中原百姓大喜。飞又使副将梁兴渡河,约太行忠义、两河豪杰败兀术于垣曲。太行山在彰德、卫辉二府界内。
垣曲,地名。又败兀术于沁水。沁水在山西泽州属县。又收复怀、卫二州。怀,怀庆府,卫,卫辉府,俱属河南省。自是太行一路,人迹断绝,金人畏惧。飞又大败兀术于朱仙镇。朱仙镇,地名。兀术于是还奔汴梁去。飞方能修治宋太祖、太宗诸陵寝。
初金人寇河南,尽发诸陵,骸骨暴露。有义士假妆乞人,潜取其骸骨,藏以趋至临安献之,收置庙宇。至是重整诸陵葬之。原文 岳飞奉诏班师,河南州郡复陷于金。时两河豪杰皆期日兴兵与官军会,父老百姓顶盆焚香者充满道路。
自燕以南,金人号令不行。金将王镇等帅其众内附。飞大喜,语其下曰:“直抵黄龙府,与诸军痛饮耳。”秦桧方欲画淮以北与金人和,讽台谏请诸将班师。于是飞一日奉十二金字牌。飞愤惋泣下,拜曰:“十年之力,废于一旦。
”乃引兵还。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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