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还真得感谢汤文甫。要不,我怕是要铸下一生中―个大错了……”
王儒安与汪奇涵一直没有太多的言谈,路上碰到时,他给汪奇涵一支烟,或他接汪奇涵一支烟。如果站在荷塘边,王儒安会说:“今年藕长得不错。”汪奇涵就说:“哎,长得不错。”如果是站在辣椒地的地头,王儒安会说:“辣椒瘦了点。”汪奇涵说:“该上肥了。”
王儒安依然留下了那母女俩。她们在食堂择菜,饲养学校的几头猪,抬了水给辣椒、茄子浇水……仿佛油麻地中学不是个学校,而是―个庄户人家。母女俩很朴素,很安分,也很健康。我高中快毕业时,王儒安居然当了新郎官。镇上的人就问:“是跟老的还是跟小的?”我也没搞清楚,就永远地离开了油麻地中学。
后来,县里曾几次调王儒安去县教育局工作,都被他断然回绝了。
一九七八年,就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油麻地中学有五个学生考上了大学。其中,居然有―个学生考上了清华,还有―个考上了北大,并且考到了我的中文系。就那么―个农村中学!这事几乎惊动了全省。但,王儒安并没有看到这―切,就在那年的高考结束后,他去世了,得的是心脏病,走时没有一点痛苦,享年六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