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我几乎有些茫然。
那天我与李诺单独去游泳时,她如果真的对我有那种需求的话,那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几乎是强xx了那天我的个人意愿。她同样可以强xx我剩余下的时间。当然,如果那天她真的要那样做的话,那一刻,我是不可能答应她的,那是我自己的事。而她却让我产生了更大的迷惑。
如果我的猜想是真实的话,我已经想好了,我会离开那里,一定会离开她。这是在我还没有知道流星已经得了白血病之前,我曾经认真考虑过的问题,我也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这段时间以来,流星几次劝说我去张一宁那里上班。这是她为之努力的事情,可我从感情上却一时无法接受。我一直心存戒备,我仿佛一直认为到我去那里是有代价的。那种代价只是不为我所知而已。
我也同样渐渐地感觉到我在李诺这里工作很可能也是会有代价的,而眼下我更倾向于留在李诺这里,那是因为我明明知道我很可能需要付出代价,我却以为可以是我自己把握的。我总应该有接受或者拒绝接受的权力。
李诺既不可能绑架我的身体,也不可能绑架我的灵魂。我仿佛还有着这样的自信。
这些天来,李诺一直就在忙乎着那天带着我去谈判的那份订单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事情已经谈妥。
那天晚上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李诺亲自打电话通知我,晚上陪她去与上次那几个女客人吃饭。我支吾了半天,还是答应了她。因为我既然还没有告诉她流星病了的事,我就再也没有拒绝晚上赴约的理由,因为那是她为我明确的工作的组成部分。那一刻,我真的想告诉她我的女朋友病了,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我不想给她再一次提供施舍的机会。
宴会上,只有我一个男人,剩下的只有李诺和上次那几个女性。我不知道李诺有多大的酒量,她却喝得让我瞠目结舌。她似乎极其反感我劝她少喝。我只能任凭她自以为是。
是李诺亲自开车来的,这次是一辆奥迪车。来时,天正下着雨。我并不知道是她特意没有让司机跟来,还是司机另有别的什么事。走出酒店时,她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但却依然保持着自己以往的形象。送别客人之后,她让我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让我送她回家。
雨已经越下越大。我按照李诺的指点,朝罗曼花园开去,已经到了花园门口,我一下子将车开进了积水深处,车已经陷落在了那里。我慌张着下了车,我的整个身体有三分之一都浸在了水里,我低下头去察看情况,上半身的衣服也已经有一部分浸湿了。李诺并没有发火。她在车上打了个电话也走下了车,指了指已经进入我们视线的一栋居民楼说道,“走,快走,车就不用管了。”
她依然醉意浓浓,我无法马上离她而去。我们一起走进了一幢楼的四楼,她掏出了一串钥匙,让我把门打开。房间内的陈设和墙上挂着的她的照片,让我感觉到这也是她的家。我把她扶进屋之后便要离去。她拉住了我,“这样怎么走?洗个澡,换换衣服再走。”
她的目光已经让我无法拒绝。
她晃动着身体,为我放上了洗澡水。我走了进去,并没有走进浴盆,只是在淋浴头下冲洗了一下。洗浴间的门锁已经坏了,她直接走了进来。那时,我已经穿好了短裤,我面对着她,她的手里拿着几件衣服,告诉我将它换上。
我慌张着向外走去,只穿着一条短裤。刹那间,我看到她已经是穿着浴衣,只是不像那天那样透明而已。可是,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一下子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那浴衣里面的神秘,想到了那天曾经朦胧地在我眼前晃动着的轻曼……
68
我没有将病情诊断马上告诉流星,我已经考虑过无数次。我必须有了能够说服她还有活下去的理由时,才能如实地告诉她,告诉她真实的病情。而我所说的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一定让她不仅仅看到可以治愈的希望,还要让她看到我们拥有了治疗的条件。我不能一告诉她时,就让她陷入绝望的境地。
我已经开始考虑爸爸要出售那一对交椅的设想。只是我还没有在流星面前说起这件事,也没有在爸爸面前郑重地表态。
我见到流星时,她又一次提起了让我马上去经济研究所上班的事。我还是告诉她暂时等一等,为的是不让她感觉到她的努力已经变成了无效劳动。
即便是那天晚上,我又一次走近了李诺,我还是不想马上改变我对工作的选择。
那天晚上,我走出李诺住处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得出了这样一个模糊的结论,李诺是不是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小弟弟?她的生活中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隐忧?有过什么失意?她是不是从我身上找到了什么?抑或是她儿时的某种寄托?抑或是成年后的某种伤痛?还抑或是一种精神的替代?
这是我那天晚上离开李诺那处住宅时的感觉。
李诺的那套住宅同样不小,里面装修的豪华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只是从外边看上去,与别的普通住宅没有任何两样。
那天晚上,当我走出洗浴间后,穿好了李诺为我准备的外衣,那是一套男人的外衣。那是不得已的事情,我的衣裤不仅仅是湿的,而且已经沾上了泥水。我穿好衣服后,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等着她的出现。理智清楚地告诉我,决不能有意外发生。
这些年来,我与流星早就彼此有过许诺:一诺千金到尽头。
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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