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中央,想坐一会儿,没有地方,刚一环顾周围,靠近左手大约有三五米远的地方,有一家三口有意起身像是要离开这里,安然想走过去到那坐一会儿。他一迈步的动作有点儿急,一不小心将一个行人手拿的东西碰到了地上,那是一把遮阳的折叠伞还有一个眼镜盒。他连忙蹲下身去,帮着去捡,那女人也几乎同时蹲了下去。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安然开口说道。
“没什么,不全怪你,我刚才也走神了。”那女人回答的十分坦诚。
“怕是把眼镜摔坏了吧?”
“没有,这只是个空盒。”
安然朝着那个女人看去,尽管和那个女人不是很正面地相对,可还是让安然一下有点儿楞住了,怎么这么眼熟。这个人看上去大约比自己的年龄略小些,脸庞清晰秀丽,两个大眼睛特别突出,忽闪忽闪的,一张嘴说话时就会微微地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牙齿,似曾在哪见过?他没能多看,怕自己的行为让人家不舒服,尽管这样,那女人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同寻常的印像。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都露出了能让对方感觉到的一丝微笑,然后,各自离开了。
就在那瞬间,安然像是对眼前的那个女人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那幽暗的灯光,没能让他看得更清楚。
没走出几步,安然又回过头来看了看,他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背影。一头的短发,稍微有点儿发黄,微微的弯曲,天然雕饰的样子,上身显得挺宽,到了腰部迅速地细了下来,细的有些夸张。臀部又有节奏地扩展开来,但扩展的并不张扬,一身黄中带黑的连衣裙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和她的身材和这环境都十分地和谐。
她没有回头,更没有注意到安然在重新打量自己。
他转过头去重新走了,没走出多远,就又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朝着那个女人走过的方向望去,这一次没有望着,关于那个女人的什么东西都没再次进入他的视线。
那个女人已消失在了夜色昏暗的灯光里。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能多看看,或者问点儿什么。
他再迈动脚步的时候,觉得双脚是那么地沉重,他似乎已不怎么能感觉得到它的起伏了。他的情绪明显又有了些变化,对周围的什么都没有了兴趣。他好不容易又坚持走了一会儿,到了维也那电影院门前,再也不想走了,一挥手拦了辆出租车,把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回到宾馆,安然的思绪却似乎还留在了月亮广场,准确地说还留在了那个刚才遇到的女人的身上。
晚上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又索性起来打开了冰箱里的长城干红,拿出了一大袋考鱼片,找来了一个高脚杯很迅速地将其倒满。他还没有坐下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坐了下来,紧接着又站了起来,想把电视打开。可没找到遥控器,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明明是自己吃完晚饭后回房间时还用过的,怎么就找不到了呢?他有点儿烦了。
他知道这和别人毫不相干,是自己不知道把它放到哪了,所以,还得仔细找,就连卫生间他都去找过了,就是没有,无奈之下,他给服务台打了电话。
3
一会儿工夫,一个女服务生来了。
“先生有事吗?”
“我房间电视的遥控器找不到了,请你帮我找找。”
“好的先生。”
“这不在这吗。”服务生一抬头就看到了放在电视机上的遥控器。她笑了。
“怎么搞的,就放在这,我怎么就找不到了呢?”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对着服务生微微地一笑,算作报歉了。
“谢谢了。”他把服务生送出了门。
关上门以后他打开了电视机,又重新坐到了圈椅上喝起酒来。
一瓶酒喝了两个多小时,全喝完了,他翻开了手机的盖板看了看时间,快到下半夜一点了。他上床准备睡觉,但没有关电视机,关掉后他怕就更睡不着了,他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得小了一点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没有睡下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
他和白洁走进了《罗马假日》的拍摄现场,他和她成了这部影片的男女主角。拍摄的间隙,他们漫步在罗马浪漫的世界里。他们徜徉在鲜花盛开的罗马的西班牙广场上,夏日的阳光欢乐地抛洒在整个广场上,他们的许许多多朋友们都和他们一样快乐在这幸福的海洋里。他们中有的年老,有的年轻,有的像是德高望重的学者,有的像是刚跟着父母远行的孩童。他们是清一色黄皮肤的中国人,他们中有的穿着中国式的传统齐袍,有的穿着现代短裙,有的穿着西装。还有不少人穿着十分随便,索性将衣服脱了下来,就用两支袖子作为绳索系在了腰部,把结打在了前面。不管怎么样,所有在这里的人都很从容,好像就是来这里晒太阳的,好像他们的家离这又不远,他们是晚饭之后来这里小坐,或者是趁假日携全家出来放松心情的。那篮天丽日也让安然和白洁陶醉在了美丽的世界里。这里的人虽然很多,面孔也都很熟悉,可他们一个也不认识。这让他们有了一种放飞快乐的心情,有了一种无所顾忌的感觉。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尽情地拥抱,尽情地接吻,遮阳伞下那惬意的阴影,成了他俩爱的小屋。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就像要融为一体,他哭了;她也哭了。他怕失去了她;她也怕失去了他。
他们没有失去这机会,他们又来到了特莱维喷泉,按照他们早已知道的当地人的习惯,背对着喷泉各自掏出了一只硬币准备投向那里。
“我们各自许一个愿,然后,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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