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茶博士指着衙门说:“就是那位宋押司。”何涛看去,衙门里走出一个人来,年约三十出头,身材不高,面目黧黑,双目炯炯,三绺胡须。此人姓宋名江,字公明,排行第三,天性孝顺,最讲义气,扶老济困,挥金如土,所以,满县人称他为孝义黑三郎,江湖上则称他及时雨,又称呼保义。何涛站起身,叫道:“押司,请来吃茶。”宋江走过来,问:“老兄从哪里来?”何涛说:“我是济州府的巡捕使臣何涛。押司高姓大名。”宋江说:“小吏姓宋名江。”何涛说了些久仰大名之类的客气话,说明来意,取出公文递过去,说:“烦请押司转呈时知县。”宋江暗吃一惊。晁盖是他结拜兄长,如今犯下弥天大罪,幸亏今天他值日,被他撞上何涛,便说:“晁盖本是刁顽奸民,全县人没一个不骂他的,捉他们如同瓮中捉鳖。不过,县老爷正在吃饭,饭罢少歇片刻就升堂理事。这封公文至关重要,我给你通报,你亲手交给他。”何涛连声称是。宋江又说:“我回去处理些私事就来,你先少坐片刻。”宋江回到住处,骑上快马,飞也似直奔东溪村。
晁盖七人劫了生辰纲,三阮分了财宝,已回石碣村。晁盖四人正在后园葡萄架下吃酒,庄客来报,说:“宋押司飞马而来,要见保正。”晁盖迎出来,宋江说:“哥哥,你们的事发了。白胜被济州府拿下,供出你们七人。府里派一个何巡捕,带着公文来捉你们,万幸正赶上我值日,你们快走吧!”晁盖大吃一惊,谢了宋江,说出众好汉姓名,领他到后园,跟吴用、公孙胜、刘唐见了面。宋江就匆匆走了。吴用问:“这是谁?怎么慌慌张张就走了?”晁盖说:“他就是及时雨宋江。要不是他来报信,今夜我们要吃官司了。”他说出白胜被打入死牢等事。众人大惊,吴用说:“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们把珠宝金银收拾了,赶到石碣村,跟三阮会合,然后到梁山泊入伙。”晁盖说:“此计好是好,只怕王伦不收留我们。”吴用说:“我们有的是财宝,多献上一些。”
宋江回到住处,拴了马,来到茶坊,领何涛来到衙门,时文彬刚刚坐堂。何涛呈上公文,时文彬看了,大吃一惊。宋江说:“白天去捉他们,只怕走了消息,必须夜里去捉。”时文彬当即唤来朱仝、雷横,命令他们带上一百人马,夜间配合何涛去捕捉晁盖等人。天黑后,何涛、朱仝、雷横各带部下,赶到东溪村外观音庵,商议如何攻打晁家庄。朱仝说:“咱们兵分两路,我带人到后门埋伏,你们从前门打进去,我就可见一个捉一个。”雷横心中明白,朱仝和晁盖最好,想卖人情。
众人依计行事,快到晁盖庄上,只见一缕火起,很快就烈焰腾空,金蛇狂舞。众兵士点起火把,发一声喊,直冲过去,却找不到一个人。这时,后门外也喊起来,叫前面捉人。这是朱仝、雷横故意大惊小怪,想把晁盖惊走。
官军来到时,晁盖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完,听得官军来到,命庄客四下放起火来,与公孙胜等提朴刀,往后门冲来。朱仝故意放开一条路,让晁盖等人冲出去,然后独自追了上去。雷横赶来,故意东张西望,拖延时间。朱仝赶上晁盖,说:“我故意追你,好让别人不再追来。你可到梁山泊安身。”晁盖谢了朱仝。朱仝听雷横也追过来,故意栽倒在地。雷横赶来,朱仝说:“天黑路滑,失脚栽倒,闪了左腿。”兵士扶起朱仝,朱仝又说:“三个贼人往东走了,你们快去追。”兵士见都头闪了腿,谁还敢追?虚张声势的乱追了一阵,都空着手回来了。众人直闹到四更,抓了几个邻舍和没走的庄客,回到县衙复命。知县问明,邻舍俱不知情。庄客则供出吴用、刘唐、公孙胜、三阮。时文彬就写了一道公文,让何涛回济州复命。
何涛回到济州,向知府报告了盗贼逃到石碣村。知府知道石碣村地势险恶,到处是水港芦荡,又派出一个捕盗巡检,点起五百军马,并许多公人,由何涛率领,直奔石碣村。人马来到湖畔,夺得许多民船,让会水的军士划上,分头捉拿三阮,却一个也不见。何涛见湖中到处都是港汊,生怕兵力分散,被贼人各个击破,就让一些军士看管马匹,大队人马分乘百十条船,去搜捕三阮。
行了几里水面,芦荡中划出一只船来。有人说:“这就是阮小五。”何涛命令放箭,阮小五手拿船桨,一头钻入水中。又行不多远,前面又过来一只小船。有人说:“立在船头的就是阮小七。”何涛命人赶上去。阮小七用点钢枪一撑,小船飞也似穿过小港汊。众官兵赶了一阵,水面越来越窄。何涛命令下船上岸,岸上到处都是芦苇,找不到路。何涛命两三个人划船去探路,多时不见回来,又派五个人去探路,也是多时不回。何涛见天色已晚,心中焦急,自己上了船,让几个精明的公人划船,行了约五六里,见岸上有个人提把锄头走过来。何涛问:“你见到两船公人吗?”那人说:“他们正在那边树林里跟人厮打。”何涛让船拢了岸,两个做公的刚上去,那人挥动锄头,一锄一个都打死了。何涛吃了一惊,正要上岸,突然水中钻出一个人来,抓住何涛的双腿,一下子拉进水里。岸上那人提着锄头赶上船来,把几个做公的尽数打死。水中那人倒拖着何涛上了岸,却是阮小七,提锄头的就是阮小二。兄弟俩把何涛捆成一团,扔进船舱,把尸首扔到水里。芦荡中又钻出几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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