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兴很浓的年龄。开始时,阿芳有点儿怕拉拉,这么大一条狼狗,真担心扑上来几下就把她撕碎了。但相处时间长了,阿芳发现拉拉脾气温顺,善解人意,忠诚可靠,便喜爱上了拉拉。
用日久生情这句话来形容狗与人的关系,是再恰当不过了。阿芳天天陪着拉拉,喂它食物,牵它遛街,它自然而然对阿芳产生依恋情怀。它喜欢阿芳用银铃般清脆 悦耳的嗓音呼喊它的名字,它喜欢阿芳将洗发香波涂抹在它身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搓揉它的皮毛,白色的泡沫慢慢膨胀,在浴室镜子里一照,变成肥头大耳的雪狗。
有一次,谭老板到外地出差去了,阿芳把拉拉带到滇池边一座小山上,玩捉迷藏游戏。阿芳是个鬼精灵,一会儿爬到树上,—会儿钻进草窠,一会儿躲到小山洞里,让拉拉跟踪寻找。
正玩得有劲,突然,荒草乱石间,蹿出一只浅灰色野兔。阿芳兴奋得跳了起来:“拉拉,快,快追!”虽然阿芳没有用斩钉截铁的“袭”字来发布追击命令,但拉拉还是领会了阿芳的意图。
它凶猛地嚎叫着,箭一般扑了上去。长耳朵野兔听觉非常灵敏,七拐八弯逃出几十米远后,眼瞅着就要被迫上了,突然一个急转弯,钻进地洞去。狡兔三窟,果然名不虚传。地洞很小,刚刚够野兔钻进去,拉拉虽然闻到野兔的气味,却无计可施,只能在洞口悻悻吠叫。
阿芳捡了几把枯草,在山坡另一端找到地洞出口,点燃枯草将浓烟灌进洞去。野兔受不了烟熏火燎,嗖地从地洞又蹿了出来,刚好暴露在拉拉爪牙下。拉拉一个猛 扑,将野兔擒获。阿芳烧起一堆火,将野兔架在火上烧烤,人与狗共享篝火晚餐。月亮升起来时,阿芳还唱了好几首当地民歌。
这是拉拉来到谭老板家后,过得最快乐的一天了。
五
谭老板脸上浮起暧昧的笑,指着门醉熏熏地对拉拉说:“出……出去。呃,守……守在门口,别……别让人进来!”
阿芳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用颤抖的声音呼喊:“拉拉,别……别离开我……”
这是两个互相矛盾的指令,拉拉在房间里转圈,不晓得该到门外去还是该留在室内。
若从警犬的职责讲,它当然该服从谭老板。记得当初在**大队它被谭老板相中时,警员大漫就曾指着谭老板对它连续发出过三遍“服从”指令。
谭老板是它的新主人,作为警犬,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可如果从感情角度讲,它却更愿意听从阿芳的话,留在房间里。它从阿芳颤抖的声音中听出来,阿芳面临某种危险,需要它的帮助。
两个矛盾的指令,使拉拉陷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是别墅底层靠近厨房的小房间,俗称保姆间,是专门给佣人住的。房间不足10平方米,摆着一张单人床和几样筒单的家具。
别墅空荡荡,家里其他人都有事外出了,整幢别墅只有谭老板、阿芳和拉拉。
“叫你出去,听明白了吗?出去!”谭老板板着脸,用拳头擂门,提高声音说道。
拉拉从谭老板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上,预感到将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拉拉,过来。”阿芳凄凉地叫道。
正值黄昏,从窗棂洒进几缕夕阳,把小小的房间映照成淡淡血色。拉拉看见,阿芳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脸色也因害怕而变得惨白,声音里明显含有求救的意味。
拉拉不再犹豫,迈动脚步向阿芳走去。它有一种感觉,阿芳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它。
“你敢不听我的话,滚,快滚出去!”谭老板勃然大怒,借着酒劲,揪住拉拉的后颈皮,横蛮地往门外拖拽。拉拉既不能咬也不能扑,无可奈何地被推出门去。
砰的一声,门被锁上了。
拉拉什么也听不到了,隔着门缝儿,它听到谭老板粗俗的酒嗝、阿芳的苦苦哀求声和玻璃杯砸碎的声响。拉拉踮起后肢,用爪子刨门,低声吼叫。可恼的是,没人给它开门。木门很结实,它无法打开这扇门。
房间里传来撕打声。拉拉心急如焚,突然想到了窗户,赶紧蹿出别墅,绕道花园,来到保姆间窗户底下。窗台约有一人高,有一条可摆放花盆的窄窄平台。拉拉纵身一跃,跳到平台上。
透过玻璃它看见,谭老板脸上挂着淫笑,正粗暴地拧着阿芳的胳膊,撕扯阿芳的衣裳。阿芳倒在床上,竭力挣扎着,脸上挂着伤心的泪。
房间里,玻璃杯砸碎了,枕头和被褥也掉在地上,一片狼籍。
拉拉是条阅历丰富的警犬,立刻意识到房间里正在发生犯罪行为。
在它的警犬生涯中,它曾参加过好几宗强暴案的侦破工作。受害人也像阿芳那样,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有一次,警员大漫把它带到强暴的犯罪现场,它顺着新鲜气味流穷撵猛追,把来不及逃远的罪犯抓获。大漫与它都因此而获得一枚勋章。这说明,这类犯罪,是必须严厉打击的刑事案件,是绝不容许姑息迁就的严重犯罪。
砰砰,汪汪。拉拉用爪子敲击玻璃窗,发出暸亮的吠叫。房间里正在搏斗的两个人,惊讶地扭头张望。阿芳伸出细弱的胳膊,眼睛闪着企盼的光,像个快要溺毙的 人急于抓住救命稻草。谭老板恼羞成怒,一手按住床上的阿芳,另一只手抓住窗帘使劲一甩,唰地一声,花布窗帘被拉上了,隔断了拉拉的视线。
房间里,传来更猛烈的扭打与挣扎的声响。
拉拉的爪子触摸冷冰冰的玻璃窗,突然想到曾经在**大队经历过的那场捣毁毒品仓库的战斗。大漫牵着它在屋外墙角搜索,隔着玻璃窗看见警员小金冲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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