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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做你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四周仍然是漆黑一片。
于是再也无法抑止自己的泪水,她忽然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黑暗中他削瘦但却温暖坚实的肩膀,哭得像个孩子。
等一切手续办理妥当,橙橙被韩絮筝接到家里时,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要说服杨医生让橙橙回家静养,还真是不易,阿朔在了解了韩絮筝的真实想法后帮了不少忙。杨医生几乎就是被他一个人说服的。这期间,韩絮筝真的有了许多的改变,他和阿朔,和小贞都不再那么生份了,大家因为橙橙而变得惺惺相惜。
好在她在韩絮筝家里呆过一阵,所以在很多地方都能比较快速地适应。
而现在她要学会适应的,则是如何去面对一个黑暗的世界。
她需要尝试着去触摸各种各样的东西,去做很多不需要看见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且每天必须保持一颗平和的心,只有保持积极的心态才有复明的可能。
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挡心底对黑暗无尽的恐惧和迷离。
幽暗的房间里,橙橙正坐在床边,轻轻伸出手去抚摸着墙上的风筝。
那是韩絮筝亲手为她做的最漂亮的一只风筝,隔着黑暗的帷幕可以感受到它结实的骨架和薄纱般的触感。
早知道有一天会看不见,当初多看几眼就好了。她难过地想。
韩絮筝来到房门口的时候,正看到女孩的手轻轻抚过风筝五彩斑斓的布面,大大的黑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好奇怪,从前自己总是会在看到橙橙的时候想起Lilina,而现在,想想好像已经好久没有想起过Lilina了,眼前只有橙橙,还有她的黑眼睛。
那曾经露出过可爱的,安静的,惊奇的,悲伤的,委屈的,以及各种表情,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以及现在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睛。
“我进来了。”他轻轻敲了敲本是敞开着的房门。
“筝!?”橙橙停下手里的动作,很快地站起来,摸索着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你回来了?”
“嗯。”韩絮筝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和几瓶眼药水,拉过橙橙的手,“这是新开的药和眼药水,自己会用吧?”
橙橙不去摸那些瓶子,却伸出手去摩挲着韩絮筝的脸,笑了。
那个表情仿佛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缕阳光。
现在的橙橙只有在韩絮筝在的时候,抚摸着他熟悉的脸庞,她那颗被黑暗阴影所笼罩的心才可以得到暂时的慰藉。
“同学们说让我问候你,小贞和阿朔说明天来看你。你也和我说说,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韩絮筝握着她的手,把她扶到外面坐好,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嗯……听了听RADIO,给花浇水……洗了一些衣服……还有……”橙橙垂下头想了想,然后说。
“什么?你现在还能去碰洗衣机吗?电着怎么办?”韩絮筝皱起眉头。
“我是用手洗……”橙橙慌忙说,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头发在匆忙中被甩向后方,额角的一块淤青便显露了出来。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你撞到哪里了?”韩絮筝仿佛觉察到什么似地凑上前去。
“这……这是我到卫生间去拿水盆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橙橙有些语无伦次。
“该死,我不是说过,你在家好好呆着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做的!”韩絮筝加重了语气瞪着她。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能做的话……我岂不是很糟糕吗……”橙橙低下头去,失神地喃喃说着。
“傻瓜……”韩絮筝停了停,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算了,随你的便好了……”
“我这样……让你很不开心吗?”橙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现在的她神经变得格外敏感和脆弱。
“哪里有,不要胡思乱想。”韩絮筝站起身来拍拍她,“快去梳理一下,和我出去吧,你本周就要开始试着学习盲文了。”
“嗯……”橙橙点点头,站起身来,慢慢摸索着向房间里走去。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她还叠了许多颗纸星星。
她忘了很久前是谁告诉过她,一颗纸星星代表一个愿望,如果叠着每一颗星星时都写下相同的愿望,叠到1000颗的时候,愿望就会实现。
那么,就乞求上苍,让自己能够再看见吧,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时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客厅里,韩絮筝望着橙橙的背影,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茶几的下面去摸烟,却忽然又停住了。
吸烟对病人是有害无益的。他想起来橙橙三天前搬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强迫自己戒烟了。
“该死……”他想着,站起身来把所有的烟全部搜出来,统统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他把家里所有棱棱角角的地方全部用胶带贴上了厚厚的软毛巾。
“虽然看不见,你也可以做很多事情,所以不要太过悲伤。”
“可是大夫,我到底可以做什么呢?”
“你可以学习盲文,然后利用盲文学习更多的东西。”
“可是除了这些呢?”
“……”
自己到底可以做什么呢?
不能去上学,永远也不能再画画了,也不能再工作,未来怎么办呢?连做家务工这样的工作也再找不到了。
从盲人咨询所回来的路上,橙橙的脑海里不时地闪过之前发生的一问一答。
此刻她正戴着一副墨镜,拄着拐杖沿着路边慢慢地走着,韩絮筝抱着一大摞关于盲文的书籍慢慢跟在后面。
路人的目光偶尔会集中在她的身上,有些是带着疑惑不解的,而其中的大多数都充满着同情可惜的目光。
她能听见人群的喧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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