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龙香主小心了!”
他武功本已极高,此刻又是为了供桌上两只锦盒奖品的缘故,这一剑上,就用上七八成力道,剑风带起轻啸之声,势如惊电!这一剑突然而发,出人不备,第一招上便是杀着,瞧得场中许多人不禁为南振岳惊咦出声!南振岳万没料到对方用心如此毒辣,出手剑势就有这等威势,心中甚是凛骇,暗道:“无怪此人平日有这般狂傲,不但武功确有过人之处,手段更是狠辣无比!”
惊怒之余,左手疾拂,身躯飘退了六七尺远!侯浚彦一剑出手,岂容对方躲闪?阴嘿道:“龙香主还心存客气么?”
去势如影随形,右手长剑幻化出三朵剑花,分取南振岳身前三处大穴!南振岳左手一记“惊涛拍岸”,劈出一股强劲绝伦的劲力,迎着侯浚彦撞去,右手起处,长剑划了半个圆圈,横削而出。
侯浚彦见他一掌劈来,心中暗暗冷笑,这小子大概剑术平平,只会掌法,左掌一挥,竟然硬接南振岳劈来的劲猛掌力。
南振岳的师傅托塔天王王公直早年原以霸道掌力见长,他的“擎天三式”,武林中无人能挡,才有托塔的美号。
晚年潜心道学,从玄门罡气功夫参出阴阳二气,相生相成,独创“两仪真气”,可刚可柔。
南振岳已得乃师真传十之七八,这一掌阴刚劲力,虽然只用了五成功力,劲道已足惊人。
侯浚彦一时求胜心切,竟然出掌硬接,双方两股雄浑掌力,骤然相接,只听蓬然轻震,不由各自退后了两步!南振岳望了侯浚彦一眼,微微笑道:“侯香主果然功力深厚,名不虚传!”
侯浚彦脸上一红,双目尽赤,当着帮中弟兄,自己被对方震退了两步,南振岳这两句话,那里还忍受得了,大喝道:“兄弟领教的是龙香主武当剑术,龙香主何用避重就轻?”
长身一抖,剑光如闪,爆出漫天剑花,直向南振岳劈去。他在忿怒之下,出手自是更猛,剑夹破空啸风,气势骇人!南振岳朗.朗一笑,道:“侯香主但请尽量施展,兄弟接下就是!”
长剑盘空一旋,轻啸着划出一圈剑光,斜向侯浚彦剑上迎去!铛!一声金铁大震!人影倏发,侯浚彦连人带剑,朝右撞出了两步!不,南振岳也往右飘退,粗看,似是两人同时被震。
但龙门帮卧虎藏龙,大行家眼里,一望而知南振岳剑上劲气极强,他的飘退;只是有意给侯浚彦遮脸而已!这下,直瞧得公孙帮主和三位坛主全都微微一楞。
虽然南振岳顺利通过龙门三关,但也想不到一个年轻人竟然身具这等上乘武功侯浚彦可不是这等想法,他为了两只锦盒中的奖品,恨不得一剑就把对方活劈剑下,心中暗暗骂道:
“小子,你拿命来吧!”
心念疾动,突然身子一挺,微微吸气,手腕振处,幻起朵朵剑花,身形娇如游龙,左刺右削,剑花滚滚如星火,一闪而至!刹那间,当真快速绝伦,剑风嘶啸,凌厉无匹!就在侯浚彦剑势急速刺出之时,南振岳亦灵快无比出剑拦击!双方动作都是快逾闪电。
大厅中间,不住的响起叮叮轻震,两剑交击之声!侯浚彦剑势愈攻愈快,打到三十回合之后,人剑几乎连成一体,剑光如波涛汹涌,绵绵不绝。
一片剑影之中,隐约挟着动人心魄的风雷之声,直如排山倒海而出!再看南振岳的剑势,却是渐渐慢了下来,有时甚至对方两三剑一齐攻到,他只能封架出一剑!这情形,看的在场之人,无不胸口像压了一块沉铅似的,透不过气来!龙学文当然更加惶急,他几乎要脱口叫了出采:“大哥,你怎的还不施展那套威力极强的剑法?”
但他并没真的叫出,因为他仔细看来,大哥虽似屈劣势,但又不像落败!尽管侯浚彦剑势如何快速,势光如何凌厉,南振岳只是站定身躯,一剑又一剑在胸前划着圆圈,侯凌彦的攻势,虽然猛恶,到了他身前三尺,就再也攻不进去!这正是武当“太极剑法”的精奥之处,按易理八八六十四卦象,生生不息,消长之间,暗藏奇奥变化,看似挨打,其实完全以静制动!龙门帮主公孙敖手持银髯,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但心中却也觉得十分惊奇!这龙氏兄弟,只是武当外家弟子,何来这套精微剑术?凭他剑上这份造诣,纵令武当三子,也不过如此了!侯浚彦这一轮猛攻,差不多连攻了三十几招,对方明明已被自己圈在一片剑光之下,只是依然攻不进去,不由又急又怒。
暗自忖道:“我连使杀着,若再攻不进去,岂不更被他轻视?今日之战,已是有我无他,何不再冒险一拚?”
想到这里,不禁凶心大炽,狞笑道:“龙香主剑术,果然已得武当真传,请再试试兄弟这一剑!”
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人随声起,蓦地跃起三丈采高,突然头下脚上,剑先人后,直刺而下!这是天山绝招,“天垂一线”!专破各种内家气功的剑法,要练到下垂的剑光,细得只像米粒光景,专击敌人“百会穴”,剑气透身而过,伤口也只有米粒大小,才算上乘境界。
这招剑法,最厉害的是出必伤人,乃是昔年天山遁叟精研失传已久的驭剑术,化了数十年工夫,依然一无所得,但给他创出这招“天垂一线”借着腾身上跃,和下落之势,来以气驭剑。
在当今武林,驭剑术已经失传几百年的今日,此剑威。
力,实在也非同小可!东海龙王公孙敖,似乎也想不到侯浚彦身怀天山绝招,一见他使出“天垂一线”,也不禁脸色微变,急忙喝道:“侯香主不可伤人……”
说到迟,那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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