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如果相信谋杀犯自杀理论;最新补充,蒂纳·怀特黑德;远景有两个人:失踪的兄弟以及苏·埃伦无意中听到的与萨拉吵架的神秘男人。客观地说,琼·克劳德在这个名单上还占头号。
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她的冥想,琼·克劳德高兴得脸都红了。
“Merci(法语:谢谢),我的朋友,谢谢你们。咱们明天上第二课再见,到那时,adieu(法语:再见)!”
他与阿曼达的眼神碰上了。“小姐,你可以呆一会吗?我们有事要谈,不是吗?”
唐奈利和他的枪没出现,什么也不能等。阿曼达想。可她还是点了点头。他偷偷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半了。唐奈利这会儿会在哪呢?
其他人都走了,琼·克劳德拿了两个酒杯,各倒了点酒。“我先喝,macherie(亲爱的)。”他干巴巴地说,慢慢呷了一口,尽情品尝着美味。
阿曼达很不自然,既为他已经猜到她的怀疑而内疚,又感到害怕。她好久才悔恨地咽下这口可爱的酒。
“那么,小姐,你今晚到底为什么在这儿,你是否希望,如你们美国侦探所说,把罪名加到我身上?”
阿曼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可以说不,然后看他解除对她的不信任;或者告诉他真相,等着被列入受害者名单。她对两种选择都不热衷。
“我没干那件事,你知道。”他说话了,没有让她作出选择。这正是她希望听的,但并不象她喜欢的那样十分真实。
“莫里斯厨师曾经是我的学生”,他继续说,“我把他当作朋友。”
“但他背叛了你。”
“在这种情况下是一句形象的阐述,但不很准确。他已是死去的人了。”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当然。很抱歉我的轻率。只是你似乎把我们之间的嫉妒看得太重了,其实并没有。它是生活的方式。你们的安迪·沃霍尔不是曾说过吗,‘每一个人都有辉煌十五分钟的日子会来到的?’我有过我的十五分钟,很辉煌。”
“但你不会对所发生的一切感到高兴。”
“那不是因为你所指的理由,我知道我是更为出色的厨师,更高贵的创造者,我不需要在美国出名来证实这一点。在法国我依然受到高度赏识。我感到遗憾的是,一个曾经很了解的人会以冒牌货的形象出现。如此一个易被识破的虚构真是没有必要。”
“我不明白,你是说他嫉妒你在法国连续不断的成功?直到他也在这儿获得成功,这岂不只是个时间问题?”
“Non,mapetite(不,小宝贝)。莫里斯厨师永远不会在法国受到鼓掌欢迎的。他也许已经懂得了烹饪,但不会象一个当地人一样讲法语,会立即被发现是个骗子,法国人是不会原谅这一点的。”
阿曼达睁大了眼睛,“他不是法国人?”
“就和我不是美国人一样,只是因为我能够说这儿的语言,并且能做汉堡包。”
“那么给我讲讲他,有关他真实背景的东西,有什么说什么;告诉我你认为谁应对他的死负责。”
琼·克劳德叹息一声,困乏地闭上眼睛。阿曼达等待着。她抬起头来,一眼看见唐奈利正经过会议室门口。她想抓住他的视线,暗示一切顺利,但他装得象过路人一样。她不清楚怎么才不让琼·克劳德注意到他在门前踱来踱去,象个白金汉宫警卫一样。
她艰难地全神贯注于琼·克劳德口齿不清的发音,以获得一些超感官知觉的东西。她确信,琼·克劳德随时随刻都会把否认变为坦白,最起码会给她足够的背景材料。
不幸的是,唐奈利看来没有她那样的耐心。他对超感官知觉并不敏感。在他那训练有素的耳朵听来,沉默无声无异于某种警铃,因为她意识到,接下来是他象个敢死队排头兵似的冲了讲来。
琼·克劳德的眼睛迅速睁开,他自卫的面具又牢牢地恢复到了原位。
“你是谁?”他眼睛一眯,质问道。
“乔·唐奈利。”他的笑容意在消除敌意。连阿曼达都感动了。对一个闯进来要蓄意伤害别人的人来说,他如此轻易地改变了方式,真令人叫绝。他明显比她猜想的要好得多。她日后得就此恭维一下。“我来接我的朋友。”
他避开了叫名字,因为他们早先已经决定她用假名。他把笑脸转向她,“课上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够没意义的,但唐奈利浓浓的眉毛挑了一下,暗示阿曼达给他一些信息。
“太棒了”,她说着,送给琼·克劳德一个喜洋洋、理所当然的笑容。“如果你想尝的话,还有些剩下的肉。你难以相信那干面包片是真的。酒炯子鸡真豪华!太遗憾你没有早点到。”
不需要进行富有戏剧性的营救,唐奈利似乎很失望。“你准备走吗?”他暴躁地问。
“琼·克劳德和我刚刚熟悉”,她直接了当地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在酒吧喝一杯。”
“也许你的年青人不耐烦,想和你单独在一起。”琼·克劳德说,差不多已从暂时的烦恼中恢复过来了。“我不责怪他。你是一个可爱的年轻女人,或许我们明天可以在课后多聊些。”
“当然,”阿曼达说,“我很愿意。”
“那咱们一起到门厅去。”
乘电梯时,三个人闲聊着毫无意义的话题,然后一起穿过门厅。突然,宾馆的门在一串音乐声中打开了,一个神气十足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一头蓬松的金发,衣着极其夸张,珠宝饰品闪闪发光,带的行李之多令人惊讶。她吸引了每个人的目光。然而,琼·克劳德除了盯着她看,还嘀咕了一句难听的法国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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