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绣金花的紫脸使女紧跟着坛主身后,十九名紫衣大汉又跟在她们的身后。
白少辉一面奔行,一面暗暗留神,只觉所经之路,渐渐已由小径转入大路,一口气足足奔行了二三十里路程,眼前已有一座巍巍城墙,挡住去路!
白少辉心中暗自起疑,付道:“紫蔽坛主率领这许多高手,莫非要去洗劫城中富户?”
付思之间,只见紫蔽坛主去势毫不停顿,距离城墙,尚有一两丈远,突然身形冲天而起,宛如离弦劲矢,一下掠上城垣。
他身后四名胸绣金花的紫脸使女也依样葫芦,足尖轻轻一点,四条淡烟似的人影,跟着腾起,翻上城墙。
白少辉瞧着他们这份轻功,不由暗暗惊奇,紫蔽坛主一身武功,看去极高,没想到他的四名使女,也有这般佳妙的轻功。
紫蔽坛主登上城垣,举起右手,挥了一挥,立时纵身朝下跃去。后面十九名紫衣大汉,同时纷纷纵起,越城而入,加快脚步,追随紫蔽坛主向前奔去。不消片刻,一行人已经到了一座巨宅前面。
白少辉这回看清楚了,这座矗立在夜幕中的巨宅,正是走在自己前面的十八号王立文的家园——城西王府!
原来自己一行人已经到了成都城内!
此时大概已快近二鼓,王府五进房屋,没有一点灯光,敢情府中所有的人,全已入睡!
紫蔽坛主一手按剑,在离王府不远处,站定身子,四名使女分左右站在他身后,十九名紫衣大汉同时停步。
白少辉偷偷朝十八号脸上望去,只见他依然神情漠然,似乎根本不认识这座偌大的院庄,就是他的家了,心中不觉暗暗叹息。
紫蔽坛主凝神瞧了一会,双目隐射杀机,突然一挥手,沉声道:“大家随我进去,如若有人抗拒,一律格杀勿论。”
白少辉听得心头勃然大怒,暗想:“原来你是屠杀王府来的,哼,今晚有我白少辉在此,只怕你未必如愿!”
紫蔽坛主话声一落,举步朝大门走去,他这一举步,身后众人,也同时跟着过去。
刚到大门,早有两名胸绣金花的紫脸使女,抢先闪出,跃落门前,伸手推去,但听呀然一声,两扇大门应手而启,原来里面并没上闩,只是虚掩着的!
大门开启,里面深逢黝黑,一片平静,生似一座久无人住的空宅!
紫蔽坛主艺高胆大,冷冷一哼,既没施展身法,也没有隐蔽身形,直向门中走了进去。
穿过二门,越过一座宽敞的大天井,依然不见有人阻挡,甚至连一点声息也没有。
紫蔽坛主昂着阔步,跨上石阶,进入大厅,两道冷森目光,左右一闪,喝道:“搜!”
十九名紫衣大汉,躬身应“是”,立即身形闪动,分头朝屋中扑去。
紫蔽坛主宽袍佩剑,一手按着剑柄,凛然立在厅上,身后四名使女此刻各已亮出兵刃,手上握着银光闪闪的短剑,分立四周,看去好不威风!
白少辉这下可忙了,他怕这些迷失了心神的人,奉命唯谨,对王府下人,真的来个“格杀勿论”。紫蔽坛主一声令下,他立即施展上乘轻功,身形闪动,抢在众人前面,朝屋中扑去。
好在他路径熟悉,穿窗越房,晃如一缕轻烟,不到片刻工夫,业已走遍了第一进屋宇,每一个角落,不由长长吁了口气,暗道:“原来王兄失踪之后,他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不多一会,十九名紫衣大汉,已经纷纷退回厅上,朝紫蔽坛主躬身报告道:“启禀坛主,属下搜遍第一进所有房屋,不见有人,恭请坛主定夺。”
紫蔽坛主冷冷一哼,道:“咱们一进进搜过去!”
于是仍由紫蔽坛主领头,穿越大厅,进入第二进院落。
这里也和前面一样,一片静寂,一片黝黑,听不到一点声息,也瞧不到半点人影,搜索的结果,依然是“空屋无人”。
敢情王府的人,树倒猢狲散,全走光了,今晚紫蔽坛主率众而来,扑了个空!
紫蔽坛主脸色严肃,望了左右一眼,冷哼道:“咱们派来的四名高手,全如石沉大海,一去不返,连隐伏城中的毒蝎陆七娘都为他们所掳,分明有能人主持,本座不信他们会不战而退!”
他身边一名紫脸使女道:“坛主,莫非咱们今晚的行动,走漏了消息?”
紫蔽坛主道:“不可能,咱们此来,极端机密,他们事先那会得到风声?”
另一个紫脸使女道:“莫非他们有什么埋伏?”
紫蔽坛主冷冷笑道:“本座奉命而来,就是要会会他们的主持之人,纵有埋伏,何惧之有?大家跟我进去!”
这是王府的中院,由第二进通往第三进:如由正门进去,依然有一道高墙为界,墙上有两扇黑漆大门,此刻紧紧的关着。
紫蔽坛主目无余子,昂首阔步,率同他坛下群雄,刚走到中院门口,两扇黑漆大门,突然无风自启!
这是碰巧?两扇厚重的大木门,决不会无风自开,但确实是没有人开的,因为门内偌大一一片天井,确实没有半个人影。
要是有人开的,这人身法再快,也难瞒得过紫蔽坛主一双比秋水还要明亮的眼睛。
大门开了,里面还是一片平静!
从门口望进去,黑沉沉的天井,黝黑而深逮的厅堂,依然听不到一丝声息,瞧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紫蔽坛主一手按着剑柄,心中虽觉这两扇木门,开启得有些古怪,但他那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百花谷,浣花宫的武功,天下无敌,他是浣花宫门下紫蔽坛的坛主,视天下武林如无物!
紫蔽坛主目光湛湛,紧间着嘴唇,脸上一片冷峻,毫不犹豫的领先走了进去。
四名使女,十九名大汉紧跟在坛主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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