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大门,踏着青石板铺成的大天井,刚到一半……阴云满布的天空,恰在此时,从云层里射出半轮昏黯残月!
月光显得微弱无力,照在阶前,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年约六旬的老者!
这老人面貌枯瘦,额下留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子,背负长剑,夜风中远望过去,飘飘然有些象图书上的吕洞宾!一点没错,他正是那天高跷队里扮演吕洞宾的领队倪长林。
紫蔽坛主微微一怔!
只见那老者脸含微笑,抱抱拳道:“尊驾是百花谷来的么?”紫蔽坛主没有作答,冷冷问道:“你是王宅何人?”
倪长林道:“老朽奉命接待百花谷来人,尊驾若非浣花宫来的,此时退出,还来得及。”
白少辉心中暗暗哦了一声:“原来他们已经有备!”
紫蔽坛主怒哼一声道:“本座百花谷紫蔽坛主。”
倪长林拱拱手道:“原来是坛主驾到,老朽失敬。”
他不待紫蔽坛主回答,迅速转身过去,躬身道:“禀报夫人,来的是百花谷紫蔽坛主。”
只听厅上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问问他们,是干什么来的?”
声音并不太响,但听来甚是震耳!
白少辉暗自一怔:“百花谷有一位夫人,王府居然也有一位夫人,而且就凭她这几句话听来,厅上这位夫人内功修为,甚是精湛,不知她是王兄的什么人?”
倪长林转身道:“敝上问你干什么来的?”
紫蔽坛主道:“本座也想知道你们主人是谁?”
倪长林连连颔首道:“坛主说的极是,坛主既然来了,自该知道敝上是谁。”他说一这里,神色一正,道:“坛主大概是浣花夫人门下吧?自从武林中出了一位花夫人,也就出了一位葬花夫人,敝上就是葬花夫人了!”
白少辉愈听愈奇,暗想:“原来百花谷那位夫人,叫做浣花夫人,厅上这位却叫葬花夫人。”
紫蔽坛主冷笑道:“本座正想见识见识葬花夫人,究是何等人物?”
厅上传出冷峻的声音道:“凭你还不配见我。”
紫蔽坛主仰天冷冷笑道:“本座视天下武林如无物,你纵然躲着不出……”
“住口!”厅上葬花人人沉喝一声道:“你口气倒是不小,视天下武林如无物,这句话,就是你师傅也不敢说出口来!”语气一顿,接着说道:“好吧,老身正有话问你,就让你见见老身……”
接着只听她喝道:“掌灯!”
一声“掌灯”,大家只觉眼前一亮,厅堂上登时点起了四盏琉璃灯!
白少辉排列着站在紫薇坛主身后,不知这位葬花夫人究是何等样人,急忙举目瞧去。但见厅堂中间,一张紫檀锦披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花白头发,脸色略显苍白,身穿青布衣裙的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身边,侍立着一名紫衣使女,这使女看去不过十六七岁,梳着两条又黑又亮的辫子,生得眉目娟秀,娇小玲珑!
白少辉瞧得不由一怔,这紫衣姑娘自己看来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厅上灯光如画,看得清楚,只有这位自称葬花夫人的中年妇人和一名紫衣使女两人,身上都没有带着兵刃。只有站在阶上的黑衣老者,背负一柄长剑。
这三个人若无惊人之艺,怎敢如此托大,丝毫没把百花谷来的紫蔽坛主放在眼内?这原是一瞬间的事,端坐椅上的葬花夫人目如寒电,冷冷的瞥了紫蔽坛主一眼,沉声道:“老身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若能据实回答,老身自可让你安然出去……”
这话口气可大了,紫蔽坛主目空四海,除了他师傅,视武林如无物;但葬花夫人这句话,好像紫蔽坛主若不据实回答,今晚就莫想安然出去,那么这院中难不成有什么厉害埋伏?白少辉凝足目力,暗暗向四周打量,但天井、回廊、和明亮的厅上,一片平静,丝豪看不出有什么埋伏的迹象!
紫蔽坛主虽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人,但他看到葬花夫人和他眼神一对之际,心头不期吃了一惊,暗暗付道:“此人目光如炬,功力修为,分明已达炉火纯真之境,似乎不在师傅之下,奇怪她自号葬花夫人,自然和百花谷有仇,师傅应该知道此人,何以自己会没听师傅说过?”
想到这里,不觉骄矜之气略减,他本想率众直上厅堂,但现在不敢造次了,只停在阶前,冷哼道:“你以为本座怕了你么?”
葬花夫人平静的道:“自然不怕,怕你就不敢来了,但老身也毋须恐吓,不过今晚就算是你师傅亲来,只怕也未必能轻易闯得出去。”
紫蔽坛主做然道:“只怕未必。”
葬花夫人道:“咱们不必为此事争执,你到时自知,唔,老身只想知道我问你的话,你肯不肯据实回答?”
紫蔽坛主道:“你不妨说出来听听!”
葬花夫人道:“老身要问的是王立文、钱春霖他们……”
紫蔽坛主没等葬花夫人说完,冷峻的道:“他们都很好,”
葬花夫人道:“现在何处?”
紫蔽坛主道:“这还用问?自然在百花谷了。”
葬花夫人点点头道:“很好,那你就给老身留下来吧!”
紫蔽坛主冷笑道:“只怕没有这般容易。”
葬花夫人道:“你可是不相信么?”说到这里,抬头道:“副教练,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站在阶前的倪长林躬身领命,右手突然扬起,但听“嗤”的一声,从他大袖中射出一道火花,冲霄而上!
白少辉心中暗想:“原来他们果然已有埋伏!”
突听身后两扇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了起来!
区区两扇大门,对这些具有一流身手的人,原也毫无威胁可言,但在大门堪堪阎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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